,几乎整个人都落进他怀里。
她想下去,腰间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将她按住,沈筠捧着她的脸抬起,让她直视自己,笑吟吟道,“阿棠不愿意吗?”
林书棠沉沉吐出一口气,“你先放我下来。”
沈筠这一次没有为难,很听话地松开了她。
林书棠忙像是奔蹿的猎物一般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她站直了身子,“既然你有要务在身,我就不与你一道同行了,你先去打点,我第二日再来。”
沈筠没有说话,头仰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林书棠看,不置一词。
“九离山路远,我若与你一道,岂不是紧赶忙慌的。你勘探所需时日甚久,我还要好生准备一些东西。”林书棠解释道。
“那我们提早了日子去。”沈筠笑,不觉得是个问题。
林书棠噤声,默默点了点头。
-
“沈筠不同意。”
“早猜到了。”沈修闫装模作样地拿起石桌上的画像看了起来。
凉亭外的下人提着水壶埋头浇着花儿。
林书棠捧着茶壁看过去,遮掩性地呷了一口茶,看着悠悠闲闲,暗里却是咬牙切齿,“猜到了,你还要我这样做?”
天知道,她那日迎着沈筠的视线有多紧张。
“沈筠疑心重,若是你不做出些什么异常之举,他会更怀疑。只有这样适当的露出一点马脚,才能让他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沈修闫又翻看起了下一张画像。
林书棠撇嘴,“你们国公府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心思重。”
“我要的身籍和路引呢?”她又继续道。
沈修闫眉峰微蹙,像是在仔细端看画像,“不急,等送你离开渡口,会把这些交给你。”
林书棠看他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慢悠悠拂开茶水面上的茶沫,“大公子应该知道,此次国公府的赏花宴是由我操持的吧。”
沈修闫终于正眼看她。
“我要选在赏花宴那天离开。”林书棠扔下盖子,微微倾了倾身,压低了些许声音。
“那天人多眼杂,名为赏花,其实是为你相看,你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只要你帮我遮掩,就是我混出去的最好时机。我需要你帮我拖住沈筠。”
“你在跟我讲条件?到底是你安排还是我安排?”沈修闫笑。
“那就先将身籍和路引给我。”林书棠踩着他的尾音道,话落,也笑了笑,“合作总得讲点诚意吧。”
沈修闫将画放下,眼里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兴味。
他知道是当年那件事情他骗了她,导致眼下她像个兔子一样机灵,不肯轻易信他的任何话。
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沈修闫叹出一口长气,摆正了姿态,“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给你办,所以眼下,身籍和路引暂时还没有。”
“你要是离开了,沈筠定然查到我的头上,顺藤摸瓜就能找出你的藏身之所。你也不想上一刻才出玉京,下一刻就被抓了回来吧。”
林书棠想了想,沈修闫说得似乎在理。
“那接下来怎么做?”林书棠将盖子盖上,觉得这茶冷得也忒快了,后劲带着苦涩。
“或许赏花宴,也是一个机会。”沈修闫指尖轻敲了敲桌面,望着林书棠笑了笑。
……
赏花宴那日,国公府内来了诸多玉京名门贵流。
除外,还有今年赴考的举人。
国公府的赏花宴一向声势浩大,占着赏花的名头,不仅是为男女相看提供雅地,也是拉拢人心,结识才干提供跳板。
府内人头攒动,达官贵人,清流儒生来往其间,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