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领命。”
他重重叩首,一下,两下,三下,声声入耳,心中清楚,这是与三十年的君臣情分作别。
赵瑾没看他。
礼毕,郑岐起身,转身,背脊依旧笔直,神色依旧淡然,大步走出寝殿。
“殿下——保重。”
赵瑾独自躺在病榻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睁眼。
良久,他抬起手,摸索到床边那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紫檀木凭几,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击凭几边缘某处。
笃、笃、笃。
三声,一顿。
殿角的阴影里,有什么极轻微地动了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几乎不存在的位置传来,不辨男女,不辨老少。
“殿下。”
赵瑾依旧闭着眼,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