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者亦有相应钱粮补偿与休养假期。
所有抚恤,皆由郡守府专项库银拨付,确保不折不扣、及时发放到遗属或本人手中。
沈惪见状,心中大惊。
军中有抚恤金一事不奇怪,奇怪的是能做到这般井井有条,这相当于,政权的信用度,在百姓心中必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没有人害怕当兵,甚至人人都乐意当兵。
他一直知晓林岚等人不简单,但看到常虹写的这些东西,更为清晰的明白,在林岚他们生活的地方,必然有一个极高信用的政权。
“沈公,这些可有问题?”见他久久不说话,常虹疑惑询问。
难道是现代的抚慰体系不适合古代?但她已经做了调整。
沈惪掩下心中的惊讶,摇摇头:“不,这些极好,就按照这些去办吧。”
常虹笑着点头应下。
此外,还有庆功宴也是必不可少的,比起这些,最让百姓和士兵感到鼓舞的,就是林岚下令举办的为期一整天的全军“流水庆功宴”。
地点就设在军营内最大的校场,一百多张从城中各家各户临时借来的方桌、长案被擦洗得干干净净,摆得满满当当。
从晌午开始,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源源不断地从临时搭建的数十口大灶上烹制出来。
整只的肥羊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流脂。
大盆的红烧肉、炖鸡块油光红亮。
新蒸的雪白馒头一笼接着一笼、米饭一桶一桶的蒸好。
更有罕见的时蔬、豆腐、甚至还有几样简单的糕点。
百姓若是自己交口粮或工分也能来吃,样式不多,但都是真材实料,量大管饱。
有些家境好的百姓也交了一份钱,凑凑热闹。
没有固定的座位,没有繁琐的礼仪,得胜归来的士卒们,按照各自营队轮流入场,随意围坐,大块吃肉,大口扒饭。
没有酒水,人却自醉。
一时间热闹非凡。
而庆功宴结束后,众人都回到郡守府。
议事厅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晚间的寒意。
林岚端坐主位,身上仍是那件半旧的靛蓝郡守袍,脸上看不出大胜后的轻松,反而比战前更加凝重。
人到齐了,无人寒暄。
众人面前都是矮桌,上面放了一些茶点和清茶,本以为是庆功宴,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林岚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乐景授首,其军溃散,此战之功,诸位将士用命,百姓支持,岚,谨记于心。”
从她不悲不喜的平静口吻下,可以听出重点不在这,果然,话锋一转:“然,捷报未传。”
军一皱眉,问到:“莫不是还有残部?”
“董承用特殊秘法,把乐景败退,亦或者我们所行之事已送了出去。”
具体送了什么信件走不好说,但肯定对他们不利。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不之情的几人面面相觑,董承被囚乃绝密,看守极其严密,如何能传递消息?更可怕的是,送出去了什么?
沈惪霍然抬头,眼中锐光如电:“送给了谁?什么情报?”
林岚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宋国,三皇子。情报具体内容,还未拷问出来。”
“砰!”军一脸色铁青,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矮桌上,气愤不已:“那老匹夫!”
“三皇子——”沈惪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寒意,“此人野心勃勃,对北境窥伺已久直接以‘剿灭叛逆’‘收复失地’为名攻城,都是极有可能之事,即便宋国此时不太平,但也不会放任吾等做大,时间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