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梦到向乌背着他在雪山里走,风雪交加,太冷了。
向乌给他掖好被子。
那时向乌便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条能将人紧紧相连的线。
那晚和现在很相似。
向乌也是看着纪渠影睡着,再悄悄靠近他。
他要取灵,却不愿以断系为代价,好在他是仙鸟,除却一条命,还有命魂可用。
向乌握着纪渠影的手,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
他并非偏好自伤的疯子,反而还怕痛得很,便从头发试起。
治疗一道伤口并不像治疗纪渠影的顽疾那么难,那晚向乌割伤了心口,他想这回应该不会那么痛。
他悄悄放出火种,割下一缕发丝,火种动了动,效果并不明显。
向乌有些犹豫,抓着纪渠影的手刺破指尖。
也不行。
他狠狠心,一想反正火种能促他自愈,大不了便多疼一会儿,于是捡着上臂平时露不出来的地方落刀。
好痛。他想,就这样短短一处伤口,只有纪渠影伤处一半长就这么疼,不知道纪渠影受伤时该有多痛。
火种飘摇,向乌连忙倾身,轻轻吻上纪渠影。
他不敢通过血液连到纪渠影体内,只好喂他自己掺着微弱火种的命魂,让纪渠影完全吃进去。
睡梦中的纪渠影似乎察觉到细微响动,呼吸快了起来。
向乌心口突突直跳,手忙脚乱抽走短刃,钻回被子里。
他屏住呼吸盯着纪渠影的侧颜,直到他的呼吸重新恢复平静才悄悄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