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

韦焱也只静静听着。

    皇帝又交代了许多,总归是不放心韦焱。

    到后来他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让,让皇后来见我……”

    韦焱与陆纪名一道出去,韦焱到外间叫皇后进去。

    谢贵妃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陈贵妃却死死瞪着皇后,双眼似乎要渗出血来。

    “你也配见他?”陈贵妃牙关紧咬,恶狠狠地说道。

    皇后起身,头也未转,开口说:“他既叫我,我便配见他。”说完只身进了寝殿。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不过半柱香,皇后便走了出来,朝跪着的众人说道:“都进去吧。”

    陆纪名跟在韦焱身后,除皇后外最后一个进去,他回头看了皇后一眼,发现皇后落了泪。

    皇后察觉到了陆纪名,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往殿外走。

    陆纪名立刻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韦焱。

    皇帝驾崩,丧钟响彻整个皇城。

    大齐旧俗,皇帝崩逝,宫嫔皇子需守孝三月,而后一年素服,不可宴饮,是为心丧。

    守孝期间,韦焱的登基大典也在准备。韦焱白日里处理政务与登基预备事宜,夜里还要为皇帝守夜。陆纪名则跟着谢贵妃与陈贵妃一道操持丧仪。

    皇后不再闭门不出,该出现的仪式并不缺席,面子上大体过得去。谢贵妃对此不予置评,陈贵妃却是气恼无比,认为皇后装模作样,假惺惺地惹人恶心。

    陆纪名不想掺和进这些恩怨,只能尽力不引起注意。只是他发现,皇后似乎对自己并不喜欢,无论问安还是交谈,都爱答不理。

    “名儿,他性格本就如此,你不必在意。”谢贵妃宽慰陆纪名道。

    陆纪名将信将疑,总觉得并非如此,皇后虽然也对旁人淡淡的,可对自己却格外冷漠些。但他仔细思索,自问并未有得罪过皇后之处,兴许也不过是自己多心?

    皇后毕竟是韦焱生父,这些疑惑陆纪名也无法悉数告知对方。

    三个月转瞬即逝,按前朝惯例,若新皇年纪尚小,需提前行冠礼,昭示已长大成人,方可登基。

    行冠礼时,太子三师悉数到场,长辈里皇后并未出席,仅有谢贵妃在场。

    韦焱跪在谢贵妃身前,谢贵妃持梳为韦焱束发,而后陆纪名捧冠,为韦焱戴上。

    韦焱加冠完毕,为三师敬茶,意为已学成出师,叩谢师恩。而后由三师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宋太师亲自为韦焱选取表字。

    但在此之前,陆纪名已为韦焱取好了表字,此时不过是从宋太师口中说出,显得规矩合理罢了。

    他仍记得第一次为韦焱取字时的感受。那时陆纪名不过是东宫侍讲,并无参加韦焱冠礼的资格,只是韦焱让他起,他便应了。

    皇帝的表字除了最亲近的人外不会被人唤起,陆纪名当时想,即便自己永远不会拥有唤它的资格,但只要有人唤起,韦焱就会想起自己。

    那是陆纪名一生中为数不多顺从自己内心想法的时刻,也让他得到了被关入后宫的报应。

    而如今,他竟可以亲眼看见韦焱被赋予“识夏”这个表字的瞬间。不知为何,陆纪名竟湿了眼眶。

    “日后便不许再叫我殿下。”当晚寝殿里,韦焱环着陆纪名说道。

    陆纪名笑起,故意逗他:“日后应当唤陛下了。”

    韦焱撇嘴:“我看你便是成心。”

    陆纪名笑容更浓,眉眼弯着,靠在韦焱怀中:“知道了,识夏。”这是他赋予他的表字,合该他来唤。

    熄了烛火,韦焱开口说道:“谢父妃今日朝我说,他想去为爹爹守皇陵。”

    “从未有过这种先例,又况且谢父妃膝下尚有二殿下未长成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