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帝说,“咱们就是他的后人,那是我曾祖,先毅哲皇后的父亲。”

    而后皇帝稍稍直起了身子,朝屋内众人说道:“此事不用再多言了。我虽时日无多,但我走之前,一定会帮阿焱解决掉陈相之祸。”

    而后皇帝又看向陈贵妃,朝他道歉:“阿遂,希望你不会怨我。”

    陈贵妃低着头,靠在皇帝身边,咬牙说道:“我恨不得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离开皇帝寝宫,陆纪名始终在观察韦焱的情绪。于陆纪名自己而言,他与皇帝并无很深厚的感情,但对韦焱而言,那是他世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我从来不知道,爹爹原来是被人下了毒。”韦焱说。如果早知道,前世他一定不会只把陈倚卿流放边关,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仔细想想自己也挺不合格的。既未能调查清爹爹真正的死因,又受制于仇人许多年才彻底脱身。

    陆纪名说:“恶人诡谲,如果不是尹公子偶然撞见,兴许永远也不会发现端倪。又况且,即便如今有了头绪,却依然找不到证据能确定陛下一定被下了毒。你又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说到此处,陆纪名心头涌起一丝疑惑。国师如此料事如神,为什么没有发觉皇帝被人暗害?

    “绪平,其实我是个懦夫。”韦焱说,“我知道爹爹已经知晓究竟是谁给他下的毒,也猜到那人身份,可我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是谁?陆纪名猜不出来,但看着韦焱此刻脆弱无比的神色,陆纪名又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纠结了一下,也顾不得是在人来人往的宫里,直接把韦焱搂进怀里,对他说道:“不管是谁,爹爹不是已经说了,不许再追究。爹爹如此说,必然有他的道理。你若开了口,岂不是辜负了爹爹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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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韦焱前世在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生一场病,许是这一连串的事让他一直提着一口气,强撑着身子,从皇帝宫里出来后不久,韦焱就病倒了。

    好在只是伤寒,没有发热。

    但即便如此,韦焱也被折腾得不轻。他没日没夜咳嗽,呼吸也不是很顺畅,陆纪名晚上不太敢睡着,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把自己咳死。

    前世阿栾多病,陆纪名有非常多照顾病人的经验,他夜里守着韦焱,反复确认他的体温,确保没有在深夜睡着后突然高热。

    韦焱生了病就更加黏人,陆纪名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吃药也要陆纪名亲自喂。

    陆纪名觉得仿佛瞧见了三岁的阿栾一般,边拿勺子搅和着药汤降温边说:“殿下如今还是个小孩呢。”

    韦焱蹬鼻子上脸,半个身子斜在陆纪名身上,搂着他的腰撒娇道:“是呀,我还没加冠,还是小孩呢。”

    陆纪名视线往韦焱身上移了些,又迅速移开:“也不小了。”

    “什么不小?”韦焱说。

    “年龄呀,殿下以为呢?”陆纪名又笑起来,“差不多了,快把药喝了吧。”

    韦焱说:“我发现,绪平你这人,明面上看着像个正人君子,私底下却坏得厉害。”

    陆纪名挑眉:“殿下既然让我喂药,便该好好讨好我,如今当着面说我坏话,我是要撂挑子的。”

    “好绪平,我有个主意。”韦焱拿起药碗就往陆纪名嘴边送,“一勺一勺喂我多慢,你先喝了,然后喂我。”

    韦焱见陆纪名没动,于是耍赖道:“你不喂我就不喝了。”

    陆纪名哭笑不得。

    “我真不喝了。”

    “知道了殿下,把嘴张开吧。”陆纪名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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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至于后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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