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用力,托举的力量从腰际传来, 将她整个人送了上去。
江幸趴在船边, 狼狈地一骨碌滚了进去。
身体砸在船底的气垫上,震得她闷哼一声, 但总算是回来了。
冰水顺着头发、衣角哗啦啦往下淌,在船底汇成一小洼。
池溯长腿一抬, 利落翻身跃上船。
几步冲到船尾,蹲下身, 打开固定在尾部的急救包,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毛毯,展开。
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发白的小脸。
江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了眨,滴下来。
“还要多久啊……”她蜷缩着,声音从毛毯里闷闷地传出来,微微直颤,“好冷。”
“快了,还有十分钟,”池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收得紧紧的,“再坚持一下,上岸就不冷了。”
“都怪你……”江幸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鼻尖和眼眶都冻得通红,带着浓浓的委屈,“要不是你非要我睁眼,我也不会赌气坐那么远!那个拉环根本就是坏的!”
池溯看着她湿透的刘海贴在额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心口像被人猛攥了一下。
“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小米金。”池溯立刻低声道歉,手指温柔地捋开黏在她额前的湿发,“晚上回去任你处置,行不行?”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江幸气鼓鼓地瞪他。
这人,自己身上都湿透了,发梢还在不断滴水,也不知道先擦擦,倒还有心思在这儿逗她。
江幸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想去拿角落里那条干毛巾,给他擦擦脸。
指尖刚探出去,一阵山风卷着凉意扑过来,她鼻子一痒——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毯子里滚出去。
池溯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重新裹好。
“别乱动。”他把她的手塞回毯子里,自己站起身,去角落拿了那条干毛巾。
他没先擦自己身上的水渍,反倒转身蹲回她面前,捏着毛巾一角,轻轻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水珠。
“都冻成这样了,还想着管我?”他低笑一声。
江幸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还在滴水的下巴。
怔忡间,又一阵山风卷来,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同样响亮的喷嚏。
江幸慌忙抬起手,狼狈地揉了揉发痒的鼻尖,连眼角都揉得微微发红。
等她抬头时,却发现池溯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手机,隔着防水袋,镜头正直直地对准了她。
“你、你要干嘛?”她捂住自己微微发红的鼻子,又羞又恼,声音都提高了些。
“留个纪念。”池溯一脸正经,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话音未落,已经果断地按下了快门。
江幸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偷拍弄得一愣。
张了张嘴,正要叫他删掉,可鼻腔里又是
一阵酸痒。
“阿嚏!”
她裹紧毯子,吸了吸鼻子,蔫蔫地缩回去。
算了,没力气跟他计较了。
好在漂流终于到了终点。
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到别墅。
一进门,江幸连鞋都顾不上换,噔噔噔直奔二楼。
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
她站在水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过皮肤。
四肢一点点找回知觉,血液重新顺畅地流淌,冻僵的指尖开始发烫。
洗了很久才出来。
她换上干爽的睡衣,一头扑进柔软的大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