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他们都一一寻过, 却依旧不见江美华的身影。
江幸一边走, 一边不住地拨打手机。
听筒里传来的, 始终是冗长而冰冷的忙音,最终自动挂断。那一遍一遍重复的节奏, 像一根逐渐收紧的弦,勒在她的神经上。
“到处都找不到……”她蓦地停下脚步,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电话也不接……我妈, 是不是手机丢了……走到不认识的地方去了?”
走在前面的池溯,闻声转过身。
昏黄的光线下,她仰着脸, 眼眶和鼻尖都红得厉害, 明明努力咬着唇想把泪意憋回去,可眼底那层水光还是越积越浓, 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夜风吹过,撩起她颊边几缕散乱的发丝, 软塌塌贴在她微湿的皮肤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惶然, 像只困在雨夜里可怜巴巴的小猫。
池溯心里那片坚硬,忽然毫无预兆地塌软了一块。
这种为至亲之人揪紧心口、惶然无措的滋味,他已经太久没有尝过了。
过去十年, 他刻意避开了太多人与事,把自己磨成了一块看似坚硬的石头。
看似密不透风、坚不可摧,可心底深处,又总是忍不住触碰那些记忆里的余温。
就像今天,当她说出“炸酱面”三个字时,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只因为那碗面,是母亲最常为他做的,一面一汤都裹着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光景。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他不由自主向前一步,轻轻按在她的肩头。
俯身靠近,声音低缓,“别怕,不要自己吓自己。”
夜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周遭寂静得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
他停顿一瞬,才继续开口,“冷静想想,阿姨会不会突然不舒服,临时去药店了?这附近有药店吗?”
“对、对!我妈有高血压,”江幸像被点醒了似的,“她晚上散步偶尔会去药店……我想起来了,就在前面红绿灯路口,有一家24小时的!”
“好,我们现在过去。”池溯没有丝毫犹豫,按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收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安抚。
随即果断转身,迈开了步子。
药店并不远,他们直接穿过小区,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快步前行。
夜风裹着未散的潮气,吹得路旁树叶沙沙作响。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倒影沉在浅浅的水洼中,被他们匆匆踩过的脚步搅动,碎成一片。
推开那扇亮着柔和白光的玻璃门时,电子感应器发出一声机械的“欢迎光临”。
店里灯火通明,空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客人站在柜台前,正微微低头,仔细查看手中的药盒说明。
“妈!”江幸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臂,声音里绷着沙哑,“你来这儿怎么也不说一声,电话也不接,我都快急疯了……”
“哎呀,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江美华抬头一愣,连忙解释,“刚刚突然有点头晕,想来买降压药。手机在邻居家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落在了池溯身上。
“这位是?”
“啊,”江幸这才回过神,匆匆抹了下眼角,“妈,这就是我们公司的ceo池总,今晚是池总送我回来的,还陪着我一块找您……”
“池总、您好。”江美华的心口紧了一下。
当年女儿攥着那张卡回到病房时,她第一
反应是遇上了骗子。
直到护士帮忙刷卡缴费成功,她才敢相信——竟真有素不相识的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将十万块钱交给一个孩子。
如果没有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