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尽。药很苦,他面不改色地咽下,把碗递回去。透过门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飞雪。腿上的疼痛随着气温骤降又开始隐隐作作祟。

    萧玄墨受不了一股子药味,站起身:“我去找林清源!他说今天要做什么什么酸!我去看看。”

    说完就跑了出去,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墨痕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这小祖宗,倒是跟圣子投缘。”

    萧玄弈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轻声说:“投缘才好,两个人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林清源才能降得住他。”

    ……

    救济堂。

    屋子是新盖的,水泥墙厚实,火炕烧得旺,比外头暖和多了。

    天刚亮,冬狗就被人叫醒了。

    “冬狗,醒醒。”旁边的癞头三推了他一把,“外面下雪了。”

    冬狗揉了揉眼屎,爬到窗户缝那儿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白茫茫一片。

    “真下雪了……”冬狗喃喃自语,“昨晚睡得死,居然一点没感觉到。”

    “这么大的雪,咱们今天还去吗?”癞头三缩着脖子,有些打退堂鼓,“那水泥死沉死沉的,现在下雪了更难搬,弄不好手都要冻烂了。”

    冬狗转过头,看着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同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去!为什么不去?”冬狗一边往裤脚上缠破布条,一边冷声道,“不去?不去你喝西北风啊你那点积蓄够你在救济堂躺几天?这雪一下以后越来越冷,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儿?”

    他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草绳:“走吧,咱们从来不是享福的命。”

    几人踩着薄雪往外走。路过救济堂门口时,看见几个老人靠在墙边上,有个识字的断腿老头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教孩子们认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老头的声音沙哑,但很认真。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跟着念,口齿不清,但眼睛亮亮的。

    冬狗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半个窝头——那是他昨晚在工地省下的,悄悄放在门槛边,转身走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

    千里之外的京城。

    天色未明,宫门外已经拍了十几顶官轿。雪花飘飞,轿夫们缩着脖子跺脚,哈出的白气在灯笼光里一团团的。

    礼部尚书刘大人的轿子和光禄寺司卿张大人的轿子恰好在宫门口遇上了。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脸。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哎呀,李大人,真巧啊。”王尚书看着对面轿子里的光禄寺卿,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这雪下得可真紧,这一年,又要结束了啊。”

    光禄寺卿李大人手里捧着精致的手炉,身上披着千金难求的银狐裘,也是一脸感慨:“是啊,这一年朝堂风云变幻,咱们这些老骨头能安安稳稳地走到年底,真是不容易啊。看这雪势,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喽。”

    王尚书捻着胡须,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兴致大发:“瑞雪兆丰年嘛!这可是吉兆!陛下若是看到这雪,定然也是龙颜大悦。这雪啊,自然是下得越大越好,盖住了这世间的尘埃,来年才能长出好庄稼。”

    “王大人高见,高见啊!”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轿帘,继续在那温暖如春的轿厢里闭目养神。至于这瑞雪之下会压塌多少茅屋,会冻死多少路边的尘埃,那并不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者需要在意的事情。

    ……

    云锦织造的厂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凝重紧绷。

    这里没有闲情逸致赏雪,只有机器轰鸣的声音,像是一头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吞吐着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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