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上辈子见到的都是这样的事情,无论话说的有多么好听,坏事一件也没拉下,“凡事都为利益所趋,当官捞好处、才能踩着别人往上爬。老百姓在他们眼里,不就是圈里的牲口吗?你担心圈里的牲口的性命吗”他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陈有禄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萧玄弈彻底震住了。他死死盯着林清源,真正第一次看懂这个少年。这番话里透出的愤世嫉妒和对官僚体系的极端轻蔑,让他感到一阵寒意,甚至比陈有禄的供词更让他心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想法古怪”,而是一种扭曲的社会认知!

    “荒谬!”萧玄弈厉声打断他,胸口因震惊和怒意而起伏,“谁给你灌输的如此丧尽天良的念头?!为官者,上为君分忧,下为安民!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蠹虫,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一个合格的官员要维护地方稳定,保境安民,使百姓各安其业,方是正途!岂能如你这般,以偏概全,视所有官吏为豺狼,视百姓如草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像一个夫子一样,对着一个人讲这些最基础的“道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少年说出那番话时,眼神并无戏谑或,那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林清源被萧玄弈突然的疾言厉色弄得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可事实不就是差不太多吗……” 但看着萧玄弈越来越沉的脸色,他识趣地闭了嘴,把头埋在萧玄弈双膝之间,一副“我错了,别生气了,夹我脑袋吧”。

    萧玄弈看着少年乖顺的样子,那股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惊愕和忧虑取代。这少年身怀异才,却好像见了太多世间的黑暗,甚至有着完全悖逆的认知。是他背后的势力故意教导的吗,那更该小心了,一把没有刀柄的利刃,用得好或可杀敌,用不好,必先伤己。

    无论原因为何,萧玄弈清楚地意识到,不能放任这少年继续错误的想法。不管是为了今后更好地“使用”这个人才,还是……心底不愿看到他被这种扭曲认知迷惑,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做点什么。

    至少,得让这块顽石,稍微明白一点,什么叫“人”,什么叫“官”,什么叫“责任”。哪怕这过程,可能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他夹住膝间的脑袋,重新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中那关于封地吏治、关于王朝腐朽的沉重思虑之上,又悄然压上了一副新的担子。

    “从明日起,”萧玄弈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除了随侍左右,你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在我面前好好读《中庸》《论语》。”

    林清源疑惑地抬头‘怎么突然这么关系我的学业了?他不会要我去科举吧?’

    “看什么看,你那道德素养贫瘠的连小孩子都不如,没让你读《三字经》就不错了,没事把《雍律》也看一看。”萧玄弈顿了顿,补充道,“不求甚解,但须通读。”

    他得给这把危险的“刀”,用世间规则束缚住。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能不能扭转那在海外留学生活下扭曲的三观。

    第11章 诡计多端的画图狗

    天气越来越冷了,守夜便成了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林清源便跟两个丫鬟换了班,两个丫鬟上白班,他上夜班。

    北方的现在处于一种昼夜温差很大的时候,中午热的直流汗,早晚恨不得穿棉衣,林清源守夜就很鸡贼,萧玄弈睡到后半夜总感觉腿边毛绒绒的,模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一鼙鼓撅在床边,原来是阿源啊,以型睡在床上吗,怪可怜的。

    清晨,林清源是被膝盖和腰背传来的阵阵抗议给硬生生疼醒的。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惊蛰院内寂静无声。他蜷缩在王爷那张奢华却对他极不友好的紫檀木拔步床脚踏边的狭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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