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等人看向林清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比较当了内侍俸禄可是现在的三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林清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惧,只是依言转身,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李管事看着他过于淡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选他,一是因为这孩子长得还算精致清秀,不像有些人那般贼眉鼠眼或一脸苦相;二是他这半个月来干活确实踏实,从不偷奸耍滑,话也少得可怜;三这孩子脑子不好没什么那么多想法,不至于一进去就吓得失态,再触怒王爷吧?这已经是矮子里面拔高个,没办法的办法了。
当林清源换上一套料子稍好、颜色更深的蓝色仆役长衫走出来时,整个人似乎精神了一些。虽然依旧是仆役装扮,但这身衣服更合身,颜色也衬得他多了几分沉静。
李管事什么也没说,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一道道门禁,越往里走,庭院越发深邃,守卫越发森严,空气中的压抑感也越发沉重。
廊檐下站岗的侍卫如同泥雕木塑,眼神锐利如鹰。偶尔有穿着体面的高级侍女或管事低头匆匆走过,也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这就是王府的核心,古代强权最直观的体现。在这里,普通人的性命,轻如草芥。
林清源跟在李管事身后,低眉顺眼,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青石板路面,心中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顶缺?贴身伺候?
一不小心就会步入死亡的深渊吗?哈哈哈,那可太好了,什么都没有的狗屎朝代他呆够了。
至于那位刚刚杖毙了仆役、尚未出场便已压迫感十足的王爷……
他已经美美的在幻想自己的死法了。
这种解脱方式,不管在哪里都是最拯救人的,他试过,他知道。
第5章 带派
惊蛰院,端王萧玄弈的居所。与其名字带来的生机勃勃之感截然相反,这里弥漫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林清源跟着李管事踏入院门的那一刻,便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院子极大,布局精巧,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应俱全,却莫名透着一股死寂。廊下侍立的侍女和小太监们个个低眉敛目,呼吸都放得极轻,如同没有生命的摆设。
李管事在正房门外停下脚步,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对着紧闭的雕花木门低声道:“王爷,新挑来顶缺的仆役到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却蕴含着威势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进来吧。”
李管事浑身一颤,连忙轻轻推开门,示意林清源跟上,自己则躬身退到一旁,连门槛都不敢迈入。
林清源低着头,迈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混合着淡淡药味、冷冽熏香和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他依着规矩,不敢抬头直视,视线所及,是光洁如镜的深色木质地板,以及不远处那张巨大的、铺着玄色暗纹锦缎的紫檀木卧榻。
房间极其宽敞,陈设却并不繁复,透着一种冷硬的奢华。多宝阁上摆放的不是古玩玉器,而是各式各样的兵器模型和边境舆图。墙壁上挂着一柄出鞘三寸的宝剑,寒光凛冽。整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军事指挥所,而非一个皇亲贵胄的寝居之所。
窗户半开着,但光线似乎都被那玄色的窗帘和沉重的家具吸走了,显得室内有些昏暗,正好映衬着主人阴翳的心境。
而此刻,房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