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路旻发现少年的反常,立刻把小球取了出来。
男人将应郁怜翻了个面。
躺在沙发上的应郁怜,满脸通红,整个人身体因为被打泛着淡粉色。
口水因为长时间带着口笼得不到排解,从绯红的唇瓣缓缓溢出来。
汗水把黑发全部浸湿,应郁怜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路旻已经收着力在打了,他知道应郁怜的身体上限在哪。
这些红痕没过几天就会消掉。
可看到应郁怜这副样子。
路旻难以控制地想到,不会真的是自己打重了吧,把少年的打坏了。
他的视线缓缓地下移,直到看到衣服上晕开的水迹。
水?
哪里来的水?
路旻疑惑地准备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应郁怜却先他一步,握住路旻的手,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路旻,带着哭音说。
“哥,不要碰,好脏。”
脏?
路旻陡然想起来前世遇到过,被同监狱犯人殴打的恋童癖,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后来好没好,路旻已经忘记了。
但是应郁怜毕竟是因为他的惩罚,变成这样的,合该由他来负责。
“去厕所,脱下来给我看一眼。”
路旻皱着眉头说,如果真的被他打出了什么事来,就不是小问题了,他要带应郁怜去医院看。
“不要,哥,我不要给哥看。”
应郁怜的手指牢牢地抓着薄薄衣料的边缘,死命的摇头。
他哪里能让哥看到这种东西,如果哥真的看到了。
他的心思就一览无余,哥肯定会疏远他的。
但应郁怜知道眼泪对路旻的杀伤力,眼泪从眼睛里一颗颗滴落。
“哥不是已经惩罚完了吗?明明是哥打的太狠,太重造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我脱掉衣服,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难为情了。”
“哥好讨厌,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这是我的身体,只有我最了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来找哥的,我也会自己去医院看的。”
“我已经十八岁了,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
应郁怜带着哭音的一连串发问,让路旻的神经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他问一句身体,就上升到了不尊重的程度。
路旻怎么能看不出应郁怜是在拿眼泪作为武器,逼他不得不放弃查看。
可前世今生,最讨厌被人威胁的男人,只是沉默地,从桌上拿出抽纸,一点点把应郁怜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他知道应郁怜不止一件事瞒着他,包括衣服上那可疑的水渍。
路旻讨厌失控。
但他更讨厌的是应郁怜的眼泪。
他转身进了书房。
路旻在书房里冷静了十分钟,听见身后细若蚊蚋的抽噎声。
他转过椅子的瞬间,跪在地上的应郁怜立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濒临溺毙的小动物抓住浮木,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跪。”
路旻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冷硬,手却已经伸过去托住他发颤的肘弯。
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可怜得紧。
应郁怜死死咬着下唇,把脸埋在臂弯里,眼泪却不受控地往外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他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就泄出丢人的嚎啕,更怕彻底惹恼了坐在面前的人。
路旻就那样看着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