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堂说要带我去a国。我们正在去南港的路上,要在那里坐船出海。我当前身在廷南省,估计明天上午就会抵达南港。”
沈晚潮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思考,最后又报出了陆英堂的车牌号,这才觉得自己差不多交代清楚了,长吸一口气。
“我会好好的,等你来接我回家。”
周洄的声音沉沉落在他的耳畔:“我知道了,我这就来接你。”
说完这句话,沈晚潮本来应该快些挂断的,即便之前陆英堂没有表现出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但他也不该冒这个险。
如果让陆英堂知道他已经和外界联系上了,难保不会因为受到刺激而做出其他事。
可沈晚潮还是舍不得挂断电话,他想再多听周洄说一句话。
周洄似乎也从这短暂却不可忽视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别怕,等我。”
沈晚潮赶紧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老板娘。
然而老板娘在接过手机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往后方瞟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沈晚潮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他缓缓回过头。
果然看见了陆英堂一只手拎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包装食物和矿泉水,站在后方五步之外的地方,平静地望着自己。
毋庸置疑,他肯定看见了自己打电话的全过程。
沈晚潮吐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他并不打算狡辩。
陆英堂的脸色看上去没有变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沈晚潮示意般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沈晚潮回过头勉强朝老板娘告辞,接着跟在陆英堂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
陆英堂把袋子扔在后座,面无表情地发动车辆,同时说:“我就知道你一有力气便会按捺不住。”
毕竟就算是没有力气的时候,沈晚潮也没有想过认命。
沈晚潮没有接话。
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害怕陆英堂。
因为陆英堂并不是一个真正穷凶极恶的绑匪,沈晚潮知道他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就真把自己怎样。
诚然,这种想法听上去着实可笑。
但沈晚潮也真心希望陆英堂不要做出伤人害己的蠢事。
陆英堂的确没做什么,他把一瓶水递给沈晚潮,说:“不管你和谁打电话,都无济于事了,我们今晚不会休息,夜里就会到达港口。”
听见这个安排,沈晚潮愣了一下。
他方才之所以告诉周洄他们预计明天上午抵达南港,是因为考虑到陆英堂已经开了一整天的车,今晚不可能不休息。
结果陆英堂居然打算顶着疲劳连夜赶路。
“所以除非周洄长出翅膀来,否则他是不可能追上我们的。”陆英堂冷笑一声。
沈晚潮没能掩饰住失落的表情,陆英堂将其尽数收进眼底,心情有些扭曲地变好了几分。
车子重新启动,很快再次驶入高速公路。
车内格外安静,沈晚潮一直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到模糊的景象,不发一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先是几枚雨滴落在车窗上,炸开一小朵一小朵的透明花朵,转眼间,雨越来越密,汇成小股涓流,洗刷着整片玻璃。
和陆英堂预估的一样,凌晨一点三十二分,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陆英堂把车开到了港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停靠着一艘渔船。
一个身披雨衣、身材矮小且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手握着电筒,远远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