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都答应你。”
周洄定定看着眼前这双明明写满了真诚与悔过但又格外让他生气的眸子,差点想冷笑出声。
“沈晚潮。”
这么多天以来,周洄第一次叫出沈晚潮的大名。
沈晚潮有种不好的预感,周洄的反应太奇怪了,他看不懂。
而接下来周洄说的话让他更加难以理解。
周洄退后了半步,神色严肃,一字一句地问他:“你还爱我吗?”
沈晚潮霎时睁大了眼,觉得周洄肯定是腿疼疼疯了,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当然爱你啊,我如果不爱你,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或许吧。”周洄又退后了,“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什么?”
沈晚潮觉得他远离自己的样子很刺眼,想要追上去,却又因为周洄的话而不得不定在原地。
“周洄,你到底在说什么?”沈晚潮有种被无端冤枉的委屈,“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不爱你了?我说了,你受伤的事情是的确我的疏忽,我没有尽到一个伴侣的责任,我也愿意弥补,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够了。”周洄冷冷打断他,小幅度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但又迟迟没开口。
最终,周洄只是重新变得沉稳,瞬间收回了所有外溢的情绪,说:“你参加运动会也累了,我先去换衣服,你……也去洗把脸,我们去车里再见吧,车就停在校门口。我中午订了餐厅,我们陪小晨一起去。”
“周洄,周洄!”沈晚潮没能叫住他,“你有什么事难道不可以直说吗?猜来猜去才会引起误会!周洄!”
周洄始终不曾回头。
沈晚潮独自留在原地,心跳的很快很没有规律,他有种事态逐渐失控的焦躁感,很讨厌。
原本的愧疚都被周洄这没头没脑的一下搞得消失殆尽,转而被烦躁和隐隐的怒意取代。
“周混球,到底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啊?”
……
和沈晚潮分开后,周洄去了最近的一个厕所换衣服。
虽说第一第二性别排列组合之后有六个不同的分类,但厕所还是按照体表的第一性别来区分的,只有男女两大类。
而按照国家标准,厕所内部必须设立单独的隔间,以保护不同第二性别群体的隐私,即便是男厕所的小便池也必须设立在隔间之内,所以不会出现不同第二性别的人肩并肩小解的尴尬场面。
周洄换好衣服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着装,不经意瞥见旁边那名同学。
小同学正在认真洗手,白色的护腕被取下来放在了台子上。
周洄从镜子里看见了小同学的脸。
有些眼熟。
略一回忆,他想起来了。
“林……安意同学,是吗?”周洄迟疑着叫出了这个名字。
林安意浑身一僵,悄悄叹口气,心想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接着他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和周洄点头打招呼:“周叔叔好。”
周洄颔首以示回应。
简单的问候结束,周洄继续整理自己的头发。林安意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进退维谷。
就在林安意鼓起十万分勇气,打算告辞的时候,周洄再度开口了:
“生活费还够用吗?如果不够,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直接联系我就好。”
去年夏天的那场家宴上,沈晚潮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将林安意带了过来,宣布要收养这个孩子。一番突然袭击,搞得一家人手足无措,周明晨更是当场翻脸走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事后,周洄在家里人和沈晚潮之间斡旋,最后达成妥协,暂时不提收养的事,只是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