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兰骐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发烧的确烧得有些频繁,但他就是这种体质,一上工就抵抗力弱,一休假就生龙活虎。
所以看着这样可怜的邵山,兰骐心软成一片,摸了两把邵山的后脑勺,嗓音沙哑问:“吓到你了?”
邵山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又抵着他,蹭着他,声音很小地喊:“兰骐”
又不喊哥哥,开始喊兰骐了。
兰骐没忍住笑了下:“我真没事,壮得像头牛咳咳咳咳!”
兰骐一下又因为肺部的痒意猛烈咳嗽起来,咳完见邵山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是满得要溢出来的郁色,兰骐赶紧补充:“牛偶尔也咳嗽,这很咳咳正常。”
他还要一脸严肃反问:“你没见过牛咳嗽吗?”
邵山没应声,沉默着把桌边装着温水的保温杯递给他。
兰骐喝了一口,趁机转移话题,问:“对了,刚刚谁打的电话?”
邵山又沉默了一会,轻轻出声:“赵星霆。”
没预料到是这个名字,兰骐呛到水,一下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邵山给他拍背。
兰骐微微皱眉,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回赵星霆的消息,想到赵星霆那天在化妆间苦逼又开朗的样子,兰骐迟疑着,不习惯被邵山当小孩一样拍背,随意推开他,看着他解释:“那天赵星霆来化妆间找我道歉,说那些热搜是欢时娱乐逼着他上的,他背着违约金没办法,只想好好演戏但我总感觉不对劲,怪怪的。”
兰骐难以形容自己心中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但从小的教养让他不会冒昧去定夺一个人的好坏:“可能是我多想了,被他公司黑多了,总戴有色眼镜看他。”
邵山依旧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骐还有点低烧,说了这么两句话,又觉得有点困,但兰骐不想睡,这几天越睡越没劲,他拍拍床边,示意邵山坐过来:“先不管他了,就当我休病假,无心上班,来,抱抱。”
生病的兰骐也变得坦诚,浑身懒洋洋没力气,不爱遮掩,他就是很想抱着邵山,喜欢摸他后脑勺。
邵山很快脱下外套,爬上床,他没穿上半身的衣服,皮肤很干净,带点冷意的,让兰骐抱着。
就这样用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给兰骐当沉默的毛绒抱枕。
兰骐没什么力气,好像控制不住肌肉和骨头,思维也变得跳跃,抱着邵山嗅了两下,突然冷不丁说了句:“真好,小时候生病我妈妈也这么抱着我。”
兰骐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愣了下。
人的大脑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明明只有那么大一点,也应该只有有限的储存空间,每当你以为早已遗忘十几年前小时候的记忆,它却会在某种时刻冷不丁出现,画面生动鲜活恍如昨天,就像路边走着走着踢到一块镜子碎片,里面竟然倒映着妈妈温柔的脸。
兰骐鼻腔一酸,立刻把脸埋进邵山胸口,沉默了好一会,才带着一点鼻音,哑声问:“你又洗澡了吗?香香的。”
“嗯,洗了。”这次邵山回答得很快,抱紧兰骐,一下又一下亲吻他的发顶。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很快,兰骐在这种紧密的温柔中,再次陷入了昏睡。
即将睡着前,兰骐还开玩笑似的,带着嗡嗡鼻音,像陷入错乱的记忆,又像是在安抚邵山:“是谁这么讨人喜欢原来是我们小山啊”
那一瞬间,邵山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兰骐。
很多时候,邵山都感到一种惊惧的渴望,渴望这个世界能有一道狭小的裂口,足够黑暗,足够与世隔绝,只容得下他和兰骐紧紧相拥,手臂、大腿都紧密贴着,额头相抵,就这样永远,没有期限,互相依偎。
可兰骐的世界总是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