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这群学生们看起来并没有身着救生衣。这种时候如果他们掌握了比别人多的优势和资源,要么被掠夺,要么成为众矢之的。
&esp;&esp;杭晚和言溯怀转过头观察环境。
&esp;&esp;浅滩向上延伸,坡上是一片由茂密热带灌木和歪斜棕榈树构成的过渡带,再往后地势升高,墨绿色的原始丛林覆盖着岛屿中央起伏的山地。
&esp;&esp;言溯怀动起脚步的那一刻,杭晚也跟在了他身后,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esp;&esp;他们并未贸然深入丛林,而是在过渡带边缘选了一处土壤松软、蕨类植物茂盛的地方,用手刨坑将救生衣埋进去。
&esp;&esp;完成一切后,杭晚站起身观察四周:“我大概记住位置了。”
&esp;&esp;面朝大海,埋藏地左边一步之遥,有颗树皮脱落的木麻黄;埋藏地右边五步左右,有几块形状独特的灰白色火山石。
&esp;&esp;目之所及,还有海滩上那一堆高大的礁石群。
&esp;&esp;但她没和言溯怀分享这一切。
&esp;&esp;她在心里说,反正他这么聪明,如果他也注意到了这些,她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很装。
&esp;&esp;做完这一切后,两个人商量着,从这片过渡带绕过礁石群,去和大部队汇合。
&esp;&esp;“走了,杭晚同学。”言溯怀走出几步,回头轻唤。
&esp;&esp;杭晚顺从跟上。她听出“同学”二字被他碾碎在齿间,特意咬字强调。他眼底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她望向他那一刻荡然无存。
&esp;&esp;他又变回了那个疏离的、面无表情的言溯怀。
&esp;&esp;一路上,言溯怀都走在杭晚前头。他没有回头看她,没说一句话。在逐渐灼热的骄阳之下,杭晚的内心有了片刻恍惚。
&esp;&esp;他还是走在颁奖台前头、她心有不甘仰望着的那道背影,他们还是在年段排名上并肩,在现实中擦肩而过互不关心的两道身影。
&esp;&esp;回到人群之后,他们也理应是那样。
&esp;&esp;可是这样更刺激。杭晚勾起唇角。
&esp;&esp;不就是装不熟吗。
&esp;&esp;谁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