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外套着严谨的湖蓝色连身裙,加上绸带的妆点,换上新衣后客人完全就是位再标准不过的淑女模样。
“考虑到小姐的身形有些过于纤细,我选择为她搭配新款衬裙而非裙撑,要知道那撑子分量可不轻,相比之下完全由织物填充的衬裙除了价格稍显昂贵没有任何缺点。”
她指着账单小心解释,好在芙宁娜女士心胸宽广,素手一挥道:“没关系,账单寄到沫芒宫给那维莱特就行。”
反正买单的不是她,摩拉这种东西赚来不就是要花的么。
“怎么样,喜欢吗?”芙宁娜围着白发少女转来转去,上下打量。她自己的发色也偏浅,但并没有浅淡到雪白的地步。
被称为厄俄斯的女孩儿抿嘴只是笑,亮晶晶的蓝眼睛宛如两颗矢车菊蓝宝石。
“不反对就是赞成哦!”打从方才认识时起这家伙就不怎么说话,要么“嗯”要么“啊”的,听人说话的神态倒是格外认真,叫她忍不住越说越多。
厄俄斯嘴角上扬:“嗯。”
“那就这样,下一站是歌德大饭店,带你去吃限量款芒果千层蛋糕。据说用的芒果是须弥树熟的,摘下来后雇佣资深冒险家马不停蹄连夜运送,特别新鲜。”芙宁娜喜欢甜品,枫丹人大多都很喜欢,搭配各种小点心的下午茶是生活必须。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就好像站在舞台上那样提高声线。
约瑟芬小姐收好订单笑着安静退下,绝不在不必要的时候强刷存在感。
“吃完蛋糕后我带你去收拾收拾头发,然后再过来把常服和睡裙带回去……对了,阳伞,你当然需要阳伞,晴时遮阳雨时挡雨,枫丹廷的天气怎么说呢,咳咳,比较自由。”
“阳伞我们有送哦,蕾丝的、丝绸的,还有科学院新出的新材料,随意挑选。”
约瑟芬小姐及时低声提醒,芙宁娜卡了一下,马上用更大的笑声掩盖这个小失误:“一把伞怎么够?买上一仓库的伞那维莱特卿也不会有意见。”
女裁缝的眉毛差点飞出去,再看向厄俄斯时眼神完全变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小气,”嘴角越翘越高,约瑟芬小姐赶忙去取来两把样品伞,“一把蕾丝一把丝绸可以吗?璃月来的丝绸,上好的染料。”
在厄俄斯看来不管什么花纹材质伞在自己手里就只有一种用途,而且绝对不是遮风挡雨遮太阳的。
接过芙宁娜递来的伞,她顺手自然而然转动手腕挽了个剑花,果断选择分量更重打击效果更佳的那一把轻轻搭在肩头。只看她转动伞柄的样子,利落的动作完全无法与纤细的身形重合在一处。
“……额,好吧,就先这样。”现任水神咽了口口水。
这位神秘少女好像能把三个自己吊起来打。
送走两位年轻女客,约瑟芬小姐关上大门把仓库里的杂工喊出来。两人翻找出合适的半成品,女裁缝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抓耳挠腮。
“老板,这内衬也要用这么好的料子吗?算下来不赔不赚白搭功夫呀。”
杂工埃米刚才在仓库里盘账,对进出的摩拉门儿清。新开一家店要投入的远远不止金钱,利润太薄只怕坚持不住。
新店关张的高峰期就是六个月到一年之间。
“照我说的做,其他不用管。”约瑟芬没解释太多。
她能离开师傅独立开店靠得除了手艺便是谨慎的性子。裁缝铺是最能从太太小姐们嘴里听到各种消息的地方,不该说的别说,不能传的别传,只消守住这一点就能减少百分之八十不必要的麻烦。
埃米见老板这么肯定,只好耸耸肩听命办事。产自稻妻的上好白叠布做常服内衬,啧啧啧,家境普通些的姑娘拿它做礼服的都有哩!
两人抓紧时间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