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去稻妻玩儿的时候差点把人家赌场折腾垮,你还帮忙瞒着,稻妻那社奉行告刁状的嘴厉害得紧。”
魈笑而不语。
只能笑而不语,说多怕惹她生气,晚上被赶出卧室就很糟糕了……难得帝君和龙王都不在家。
月海亭的午休时间很短,用过午饭再稍坐一会儿就到了办公时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早就被宣布痊愈不再是山君大夫的病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工作时间坐在月海亭秘书长办公室里占据空间的特权,魈提起收拾好的食盒离开。
“等会儿我来接你下班,晚上就不吃这些了,去荻花洲散步吗?”
对于盛年仙人来说翻过天衡山真和散步没啥区别,一来一回茶盏里的水还温着。
“去的去的,”山君撑着下巴笑,午后的阳光在她雪白的发丝上镀了层浅金,“晚饭在望舒客栈吃吧,你能吃点儿除了杏仁儿豆腐以外的食物么?”
“……”他一回头就看到她撑着下巴的手,几根指头灵活的在脸颊旁敲打,“知道了。”
家里有位转行的医生,生活很难不被收拾得规规矩矩。
离开月海亭,玉京台上的香炉旁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全都是人。眼看就快要到帝君“忌日”,越来越多的璃月人涌入璃月港,想要在这里为前任领袖上三注香。
夜叉样貌俊美,很容易就被认出行迹。人们虽说不敢上前围着他问这问那,却会以各个角度明里暗里的看,窃窃私语如同礁石脚下细碎的浪花,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少年慕艾,少女怀春,人之常情,有人仰慕着月海亭顶层的月亮,就有人会注视陪伴在明月身边的彩云。不过大家多少还是比较讲究的,只是看,除此以外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这样的视线魈早已习惯,他走过人海,和阿萍打了个招呼,遇到站在门口分发药糖的药君长生,穿过盛开着芙蕖的清澈水池……说到这个水池,不久之前山君老家派来长者看望她,两个持明聊了没几句就动起手,还是帝君前来调停才没让事件扩大。
比起曾经的故乡,她更愿意留在提瓦特,这让他很开心,但开心之余又多了几分忧虑。
持明不死,这一个轮回她喜欢璃月,万一下一个轮回不喜欢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后悔?提瓦特如今还处于只能被动接受天外来客的阶段,想要主动走出去恐怕还得再等上几百年。
那人对她态度不好,记下来,如有一日定当登门讨教。
回到家中,除了忙忙碌碌做家务的岩偶就只有檐廊下的大鹦鹉在,这家伙把头扭过去扎在翅膀底下睡得香甜,纯粹就是个宠物。
魈看看它的水槽和食槽,一上午过去只剩个底。
“……再继续这么吃下去,还能飞起来吗?”
山君和帝君过于溺爱这只鹦鹉了,父女两个简直就是拿鸟当猪喂。他放下食盒上前解开鹦哥脚爪上的金属链,戳戳对方的肥肚子叫醒它:“和我出去飞一圈活动活动,胖得不像样了。”
鹦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侧头很是明显的做了个靠近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贴贴”“贴贴”
如果是山君的话这会儿已经是边夸边喂了,但她不在,魈打定主意要给这只肥鸡一点颜色瞧瞧,省得它总是每天都要第一个挤在门口接山君进家门。
他伸出手跟提老母鸡似的捏着翅膀把鹦鹉从架子上提溜下来,鹦哥大感不妙,逃脱未果张嘴大叫:“嘎!救命!”
亏得这家伙还知道“救命”是什么意思。
“你超重了,继续下去于寿命无益,”魈捏紧这只不断挣扎的大鸟,“多活几年,别让她难过。”
“救命!救命!!救命!!!”鹦哥一点也不想出门运动,外面太危险了,不适合它这种身形娇小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