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居高临下俯瞰整个璃月港。
“景色不错吧?坐,我去给你泡茶,”甘雨拂开满桌子的书册卷轴,山君直接把荷叶打开,“甘雨姐姐不用去,有热米粥。”
两人对坐着吃了顿早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至少有三位秘书过来敲门询问。
八门分别报上来的账单,总务司新年活动的策划,以及港口税务表……
山君:“……”
麒麟一族还是身体好,换个持明这么干只怕已经转生去了。
她动了动指头,咽下这口气埋头吃包子——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少说多看,少说多看。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身负一半仙家血脉,似仙非仙似人非人,哪怕身在人海也如同面壁般孤独……”甘雨吃着素包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虽然重返山海修行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明白人类还需要我。”
“被需要”是一种锚定自身价值的简便方法,可以有效抵御孤独感,但它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她的心结。血脉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天生的嘛,她就是天生和别人不一样。
“这是工作的时间太多,私人的时间太少,”山君毫无形象可言的端碗吸溜米粥,“你看,时间全花在工作上你还有机会结识新朋友发展新爱好么?可不就越来越孤独。”
凡人,或者说短生种,他们的生命周期显而易见的短,也就三十年左右吧就要退休了。对于长生种来说三十几年就跟小半年大半年的时间概念差不多,相当于才混熟脸没多久这人就消失不见,身边来来去去总是陌生面孔。甘雨人太老实,她需要群体带来的安全感。
岩王帝君退休后她性格中柔软的那一面格外显眼,就像突然失去父母庇护的幼雏,总希望能从同巢的兄弟姐妹身上汲取能量然而……然而彼时山君还在深渊里追赶大鲸鱼。
也幸亏山君那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至少能让甘雨有机会看清楚自己的心,而不是重新找到一个支柱就这么靠上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说得对,”她露出恳切的笑意,“我真高兴你能来。”
山君愿意踏入月海亭就意味着她不再拒绝接触璃月的权力,也做好了与人分享权力的心理准备,对于自幼就显露出霸道一面的小仙君来说实在是重大挑战与重大让步。她能里外一把抓的把翠玦坡盘得溜光水滑,自然也能将整个璃月抱在怀中细细打磨。
“咳咳,其实是昨天,爹带我去吃了一户人家的冥寿席面儿……”对甘雨,山君没有隐瞒的必要。她把所见所闻描述了一遍,不等说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强度不足恐惧症就被第四位敲门的秘书打断。
“不好意思,甘雨大人,还有山君小姐……”秘书小姐局促的咽了口口水,“凝光大人派了秘书过来。”
“……”山君等了一会儿,这位秘书似乎没有其他想说的。
“那么我问你,凝光的秘书会在她与人商谈时直接把问题丢给上司吗?”至少告诉我们天权的秘书过来传什么话吧,连个准备都没有,还是说天权的秘书就可以对月海亭呼来喝去?
以她这段时间对七星的了解,凝光并非倨傲之人,派秘书来也不至于说什么不能让人知晓的机密,所以这就是一种不显眼的失职。
如果是不能让外人听的要事,给个眼色也行呐。
“我很抱歉,”小秘书慌慌张张反应过来自己疏漏了什么,“天权大人请山君小姐移步群玉阁,那个……”
“让她自己过来,”山君已经转回去夹起下一个包子了,“我不是外国人,对七星无所求,如果要见我,那就让天权下来,这是基本的礼貌。”
典型的轧苗头、试探,但并不令人生厌。
现在可不是她巴巴的向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