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收拾船帆船桅,舵手和引水员合力矫正航向,白帆一升好风吹来,几乎瞬息之间船只便离开了码头。回程这一路顺风顺水不是夸大,若不是引水员经验丰富,哪怕他打包票大幅也一定会催促船员将船帆收起来一张——走得太快太顺了,大家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是得了哪路神仙青眼。
甲板上风大,客人们回到舱内自娱自乐。行秋把他那套璃月千年带上了船,后半夜有事这会儿谁也睡不着,干脆一起玩游戏。
山君这把运气极好,直接抽到摩拉克斯的棋子,哪怕一边下棋一边走神也不落下风。有她在船上风顺不顺不好说,水肯定是顺的,不顺也得顺。三下五除二北伐蒙德西吞须弥,稻妻将军尚在苦苦支撑,其他人满头大汗想法子周旋,她玩着棋子心不在焉。
魈不在船舱里,枫丹人离开的时候他就跟过去了,山君知道他是为了确认那海獭精有没有老老实实在期限内离开璃月。之后这家伙虽然不见踪影但也不会离得太远,多半蹲在不知道哪根桅杆上发呆。
“我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行秋赶在被人攻破天守阁之前投子认输,体面的保住了小命,“船到哪儿了?”
重云早就输得倾家荡产坐在旁边观战:“快到古茶树坡,估计再来一局就能看见轻策庄。”
第二局山君没有上桌,总是一个人赢的游戏没意思,要给别人留些机会。游戏而已,用不着那么较真。
旅行者、派蒙、行秋、重云,新的匹配机制过于优秀,四个人的牌桌风起云涌波诡云谲。山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乐不可支的尽给人出馊主意,谁弱她就站在谁那边,派蒙得到的帮助最多,小向导喜得昂首挺胸,直说到了璃月港要请山君吃甜点心。
能让她舍得拿零花钱出来请客,那是真的很感谢了。
夜色逐渐浓重,月亮比来时胖了一圈,虽然并非满月但也有了玉盘的趋势。
抵达轻策庄的时间比预计中早了半个时辰,这还是过水闸时排队多等了一会儿,不然能更早。木掌柜再三与众人强调两个时辰内必须返回,否则就自己腿儿着回璃月港。行秋朝她拱拱手:“多谢掌柜提醒,我等记住了。”
这个时间段乘客们都已经睡了,行船就停在一处遍布荻花与芦苇的渡口处,旅行者打头大家直接从船舷上跳下去,沿着碎石铺就的林中小路朝山上走。
重云先是走在最后面,紧接着他迈步来到山君身边,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羞赧压低眼睛小声问她:“山中草木上结着霜露,您鞋子单薄可还能行?不然还是我背着您走吧,方士常年在荒郊野外驱逐妖魔邪祟,背着您也不会落下。”
行秋背对着他们憋笑,空则是满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谁跟你说持明体重轻的?他们是看着小巧纤细,密度也大啊,人家从前世世代代生活在深海中还能保持这么漂亮的人形,想也知道有多结实。
山君也是一愣,她结着林中透过的月色上下打量了一遍重云:“你?背着我走?”
“嗯,这件事本就与您无关,我们是您的护卫却半途去为了别人的事行侠仗义……就算您大度不与我们计较,我们也不能再勉强更深露重的一脚深一脚浅踩着露水夜行。”
重云努力控制着不让热气往上涌,他这个纯阳之体总是如此,稍不留意控制热血上头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这小子来时路上还不是这种态度呢,回去这会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觉得我很弱?”山君眯起眼睛,只要重云敢点头她一定会让他明白为什么她名叫“山君”。
重云急忙低着头又是晃脑袋又是摆手:“不不不,怎么会呢,小仙君力克梦主与摩诃两大璃月劲敌,您要是弱那我们又是什么,蝼蚁?我只是觉得,不能让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