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风格?”他一本正经的讽刺,得到芙宁娜像条鳟鱼大臣那样短促有力的点头回应:“美好的黄金时代~”
总感觉这家伙提起了不得了的干劲,太阳xue有点刺痛。那维莱特快速结束话题:“我明白了。”
通常来说当他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就意味着接下来至少一小时不会再从这儿得到任何回应,然而今天芙宁娜有些过于兴奋了,深海一般四平八稳了几百年的男人居然露出那种苦恼的表情,简直比任何小说戏剧都更加精彩。
“你得好好想想,”她把右手比出个八字放在下巴底下来回蹭,假装自己是位细致入微的侦探,“书信是很重要的内容,如何才能在不让人烦躁的篇幅内既展现出你的才华又恳切的致歉?我建议第一句用&039;尊敬的&039;这个形容词,它比&039;亲爱的&039;要好,不那么油腻。你这个年纪可千万不能油腻起来,不然铁定打一辈子光棍。”
“接下来呢?”芙宁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尊敬的山君小姐,能想到这一句我可真棒!”
那维莱特:“……”
棒得就像你在法庭上的表现吗?那真的很绝望了。
他默默忍受了一路,一下船就拎起芙宁娜把她送到家门口,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拉开距离返回沫芒宫销假。
“别忘了礼物!一定要有,浪漫的,热情的,足以代表你的心的礼物!”前任水神这一嗓子吼得半条街为之侧目,大家发现这么多年以来对那维莱特先生始终存在误解——他跑起来可真快!
最高审判官像是背后追着一百头吞天之鲸那样飞速撤入沫芒宫,路边的美露莘们无不停下来投以注目礼。
“父亲”大人有心事吗?美露莘来帮忙!
直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那维莱特先生才收拾好那份恼羞,不至于发怒但也不是太好的体验,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下了半天的细雨不知何时终于停止。
翻开美露莘们送来的文件,他强迫自己专心致志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不要再去想书信和礼物的事,可是平日里轻扫一眼就能读完的申请书不知为何变得冗长且枯燥,充满了不知所云的奇怪形容词……“尊敬的”“亲爱的”,这两个形容词意思当然不一样,甚至在阴阳性的选择上也略有偏差。
等等,想这些干嘛?词法和句法并不能让工作自动完成。
大概半小时之后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喝了半杯水,在办公室大门口来回走了几圈,终于坐回去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整齐干净的纸笺。
通常这东西是用来写结案报告的,上面还印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抬头,拿来写道歉信应该够正式吧?
他提起羽毛笔,斟酌着先写了份提纲,不满意的修改了四五遍,最后认认真真誊写出来。花了点时间完成这件大事后她从头到尾欣赏了伊凡自己的书法,小心将信纸折叠好。
“地址……”
对了,旅行者曾经提及她是“不卜庐的山君大夫”,地址就写岩之国璃月港不卜庐,山君大夫收。
烦躁的心神总算是重新安静下来,再次翻开文件那些让人火冒三丈的文字变得平和朴实。这笔修缮款项的申请顺利通过了财务部门审核,但枫丹本季度的资金储备并没有囊括这一项计划外支出,基建肯定是要做的,借债也得做,问题的关键是向谁借。
刺玫会?
不,不行。自从老会长在决斗中去世后他的女儿娜维娅接过权力成为白淞镇的新首领,那姑娘很有能力,但能力的变现需要时间,需要这笔款项的施工方估计等不了那么久。
不可以加税,国内债券不是说发就能发,至冬人的借贷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列入选项,稻妻太远,纳塔更穷,须弥……须弥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