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几段就有人过去买些茶水酒酿不叫老板吃亏。钟离也走过去点了道陈皮饮,端着走回来放在桌子上给女儿喝。
“嗯?”山君拿起碗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陈皮可以呀,陈了有三年,小摊儿能用这种好料也是用了心了。”
旁人见她豆蔻之年说起话却老气横秋的,少不得笑着凑过来逗小孩儿:“隔壁侧街新开了家酥山店,小姑娘想不想吃?”
檐下也有眼尖的人早早认出这位正是来璃月港找爹的不卜庐小大夫,再一看她找的那个爹不也在旁边坐着瞧热闹么。当下不动声色放下茶水抓起瓜子儿,悠悠闲闲等着吃瓜。
“十冬大腊喊女孩儿家吃冰啊?你咋想的?”山君冷笑着端碗喝热茶,她还有更难听的没往外撂呢,没本事讨媳妇儿也生不出闺女总该有妈吧?这都不知道?
被小姑娘一句话就堵得直打嗝,周围还有好些细细碎碎的笑声,这人怪没意思的,忙捂着脸挪了个地方坐。
不多时卯师父带着一身新鲜热辣的香味儿出来招呼食客回去坐,先前占好的位置呼啦啦一下子填得满满当当,钟离一早定下的就是个两人位置,这会儿也不必与人拼桌,坐着等上菜就行。
一头猪看着沉,真正卸开了那些好吃的地方拢共也就一点儿,上菜也是按照每桌人头数论份儿上,好叫大家都能尝个鲜。香菱师傅接了父亲的衣钵,大火猛攻、急火快炒、文火慢炖,力求把每个部位都料理得明明白白,绝不让这头猪白死。她专门交代卯师父每道菜先给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上,得空也要多去问问他的意见。
卯师父欣然应下,果然端着一道又一道热菜先往角落里那个不起眼儿的小桌去。
这样鲜香的菜肴,山君是没有吃过的。打从第一道菜上桌起她就抄起筷子埋头苦吃,一口肉一口饭,中间再喝口汤顺顺,认真品味人世间每一种滋味。
一顿杀猪菜从头到尾吃了半个多时辰,好些个人撑着扶手抱着肚子歪歪扭扭回家,唯独客卿父女两个什么样儿来什么样儿走,一点儿形象也不损。
“万民堂要是多搞几回这样的活动,说不定就得找不卜庐联动了,好吃是真好吃,可就是太好吃了很难控制住不去暴饮暴食。”山君等拐过弯才用大师傅们听不到的声音低低吐槽,钟离笑道:“万民堂的餐单多有定量,今日实是特殊,明儿肯定就不这样。”
“嘿嘿,”她从背后抓着两只手蹦蹦跳跳从钟离身边跑过去又跑回来,“那我还是很希望万民堂能生意兴隆。”
她又不是没吃过新月轩,比起那样的大正店,万民堂可以说没有任何架子,接地气得很,是个能让人好好吃饭的地方。不过这也不是说新月轩之类的高档酒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它当然必要,就像人有千面,璃月也自有它豪气的一面。
溜达着走回家,隔壁小书生的背书声余音不绝。钟离到底没忍住了询问山君:“想不想去上学?璃月港内的同文书塾乃是当年归终所创书院的分部,你的年纪合该坐在教室里读书习字。”
她小时候也是花了大工夫练字的,这方面用不着再做计划。倒是读书,那个时候的书和现在的书内容差别相当大,好些书塾的教材都是她离开后才编写出来,颇有一读的价值。
说到去书塾上学山君就头大:“买了书回家来读嘛,我去书塾干嘛?给医科学子上课吗?”
从白术和阿桂处山君得知了一件让她脚趾抓地的事——忡槿他们编写最早一版医科教材时总爱把她放在第一页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此后的修订版教材沿袭了这种做法,每一回增补订正都要顺带着夸她几句再上个尊号,搞得山君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作为仙家的称呼究竟是什么。
像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一听就明白这位仙人最擅长的术法是什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