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究竟有什么底气也没摸清楚。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单听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就能明白摩拉克斯的女儿绝不是个只会仰仗父兄的无用花瓶。她……是个可怕的对手,如果没有更高的权威自天空压制,彻底解放了的这家伙一定会用贪婪目光扫遍全提瓦特。
她比她的父亲更像神话传说中的龙。
还好如今上有天理下有深渊,各国都有自己的内忧外患,这个名为山君的少女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不卜庐当坐堂大夫。
送走不速之客,山君挤着半边眼角当着钟离的面嫌弃七星。
“实在是太软弱了,怕什么?隔那么远他至冬还能长途奔袭跑过来打我们不成?就算蒙德能忍得下被人随随便便借道的羞辱,千岩军蹲在自家地盘上迎击远道而来的对手,我都想不明白该怎么输!扣他的资产,收他的关税,回头再折成补贴哄哄旅居璃月的至冬商人不就得了,玩不死他!”
钟离老神在在喝茶,不置评价。
退休了,退休了,七星怎么搞是七星的事,是好是坏都由凡人自己担着,实在忍不住……那不是还能造反改朝换代么。千岩军的军权一直都在月海亭秘书长手里,而月海亭的秘书长又向来由仙家掌握,不怕七星脱离轨道。
“你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找甘雨要求接下月海亭秘书长一职嘛,本来月海亭就与七星互相辖制,再加上八门与总务司,璃月已经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了。”
年轻人锐意进取有野心是件好事,反倒是他这样退休在家赋闲的老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那是真心不想揽麻烦。
“哼!我才不受那个夹板气……明儿下午我要去找甘雨姐姐玩儿!”她前半句还是耍赖,后半句就露出真实目的。找甘雨玩是假,告状恐怕才是意图所在。
“别把至冬人玩死了,”老父亲殷切叮嘱道,“有他们苦大仇深的在前面顶着,璃月百姓才能优哉游哉过日子。”
这世上总得有人扮演反派、众矢之的、池子里的鲶鱼,不是至冬那就是璃月了,没好处的事儿咱老璃月人可不接。
山君:“……”
怪不得呢,以她爹的脾气,让人闹到家里了竟然轻飘飘一笑而过没有抓起来就地殴打一百遍,这里头果然有猫腻。
“知道啦!下班,收工!”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找阿桂喝完今天最后一剂药又把摸鱼时新开的药方交给他。学徒看着手里的纸张,触之即死的剧毒药材少了约有三分之一改成一般般有毒,他今后熬药也能轻松些。
——终于不用再担心一个不注意把自家药馆里所有活人一口气尽数送走了。
晚饭又吃的万民堂,只要是香菱师父当班便宜爹就特别喜欢往这地方跑。今日过来的原因是蒙德清泉镇送了几头肥嘟嘟的清泉林野猪,卯师傅要传授女儿一些“祖上”传下来的老手艺,熟客们听闻消息那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除去鲜活整猪还有窖藏了三年以上的好火腿,年前头一口新鲜,不吃实在可惜。”提前翘班才抢到位置的客卿先生对此很是期待,山君听完反应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这是要去吃什么。
“杀猪菜?”
这东西她听过但没见过吃过,无论在归离集还是后来的翠玦坡,小时候便宜爹为人讲究没带她凑过这种热闹,等到大了点谁好意思让小仙君和凡人乱糟糟挤着端盆儿吃些乱糟糟的食物?就算现杀现吃格外新鲜,那些吵吵嚷嚷的村人呢?要么小仙君吃不好,要么村人大气儿不敢喘,两边都别别扭扭的难受,山君也就不再出现在这种热闹的场合里。
很显然,如今的钟离先生已经非常适应凡人的生活了,也不觉得杀猪菜有啥不方便挤,热闹的烟火气红红火火,是对过去一年自己辛劳的犒赏,也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没错,是杀猪菜,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