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花不完,保准病人当场痊愈原地起身表演个翻墙上树。
“就这些了,姐姐。带回去捣碎,避开伤口敷裹。”她从一块浅色巨石上跳下来,将手里攥着的药草递给姐妹俩。
“……”
眼看小家伙轻轻松松攥了把“野草”在手里就说那是药,活像闹着玩儿似的,三女和四女嘴上不说什么脸上不信的表情越发明显。还好事先定下了契约,治不好弟弟那个行商就什么都得不到,她们也不算亏。
最后四女伸出手接过那把草将它兜在前襟里,三人全无交流返回城墙下的窝棚。
“爹,我回来了!”山君这会儿嗓门儿格外大,就跟个磁吸扣似的“啪”一声贴在便宜爹小腿上……再高够不着。
摩拉克斯好笑的从中听出几分愠怒。
小家伙指定是吃着瘪了,但又没到跳脚打人的程度。她这是想发火发不出去,正憋屈的四处找出气筒呢。医者不正是如此吗?前脚叫病人气得半死,后脚想想那毕竟是病人,怎么好与病人计较这些……到底只能自家忍气吞声。
病患正在遭受苦难,无论投以多少关怀都无法抵消病魔加著的痛苦,靠近他们的人很难获得积极向上的正面回应。这不是怨怼而是事实,所以才有久病之人亲友稀疏的说法。当然也有格外硬气的医生,病人撒泼也只管让他爱活不活爱死不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这种人要么不以行医为生,要么就得心冷眼冷,否则也很难保护自己的边界不被侵蚀。
可真正一腔寒冰的人又怎么会走上悬壶济世的道路呢?
医者的热心肠是种自我燃烧的酷刑。
摩拉克斯想让小女儿知道的正是这件事,若要做个妙手回春行医施药值得尊重的大夫,多半得忍受风吹雨打烈火加身般的苦楚。明了这些仍要踏上那条路,他将不遗余力成为她最坚实的护盾。
四女将兜在前襟里的药草取出来给行商看,青年频频点头:“是这几味没错,你家里不方便生火,只能用些外敷的药草去腐生肌。”
就算能生火也还是得用这些,不然这一时半会儿的去哪儿制备药材,他身上只有贯虹,没有药丸。
听兼职大夫这么一解释,三女和四女的脸色重新好了起来。三女忙去翻腾竹筒给客人倒点水喝,还好妹妹四女才背了潭水回来没多久。
摩拉克斯看着手边盛满清水的竹筒沉默不语,不久之前他还与留云借风真君论及此事,这可真是刚刚好遇上。
只要有条件最好别喝生水,尤其水灾过后,水体很难不被岸上的污物以及人畜尸体污染,喝下去高低闹病。就算赤璋城垣这边的水潭不与外界相通,周围住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说干净不干净。但毛家四口这顶窝棚内外局促得脚都伸不开,别说围火塘烧水,木柴都没地方放。
你确实可以露天扔着,不保证一个时辰后还能看到它的影子就是了。
鉴于病人家属只肯花两斤鲜肉的价码,临时客串医生的行商也不为难自己。他只管坐着出声指点,清创捣药敷药包扎的事儿统统交给三女和四女去做,偏生越是如此阿耀的两个姐姐越是态度恭敬,与之前出门采药时混不当回事的态度截然相反。
山君:为什么啊?生胖气!
桧娘带着两个女儿围着儿子团团转,清洗伤口的水必须是烧滚后又放凉的才行,她从四女背回来的竹筒里选了个小的提在手里挨家挨户央求,又是许好处又是说好话,总算换来半桶符合要求的温水。
这期间三女和四女留在窝棚旁把弟弟阿耀挪出来,尤其是他受伤的腿,方便等会儿冲洗。
等到桧娘带回熟水,手轻心细的三女和母亲一起轻声细语哄着阿耀给他把腿上有些轻微溃烂趋势的伤口清洗干净。那青年几次呼痛拍打姐姐,看表情就能猜出他打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