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星轨流转,死死盯住嬴政周身那无形的气场,脸上露出了惊骇。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同伴:“此子气运,竟如烈阳临空,非但自身紫气冲霄,更在强行牵引我大秦的国运龙气与之共鸣?这……这不合天道轮回。此乃变数,惊天变数。”

    说完,阴阳家术士不敢再多看,迅速低下头,拉着同伴隐没在了骚动的人群之中。

    随即,嬴政看向在场无数的庶民与低级官吏,扬声道:“孤,只问诸位一句。”

    全场瞬间安静。

    “天下纷争五百余载,战火连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易子而食,黔首衣不蔽体。”

    “尔等所守之道,所循之古,可能让这天下黔首,吃饱一口饭?可能让我大秦子民,不受战乱之苦?若能,孤即刻焚毁工械司,废弃所有新法。若不能——”

    他猛地转身,剑指百家名士:“那便是无用之空谈。便是误国之言。”

    “我大秦,不求空谈,只求实效,今日之变,非为复古,实为开新——”

    “开万世之太平,奠一统之基石。”

    嬴政转向许行:“许行先生所言耕养失衡之弊,切中要害。此非新政之败,恰是新政需完善之处。孤在此立誓,骊山学宫将即刻下设农桑优化所,由许先生统领,专司研究并推行养地肥田之法,务使我大秦良田,永葆生机。”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听着那吃饱一口饭的话语,看着台上那小小的身影,留下了浑浊的泪水,他挣扎着挤上前,将怀里小心包裹着的半个麦饼,颤抖着放在了学宫护卫警戒线之外的地上,然后朝着嬴政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一名站在前排的低级吏员,激动得浑身发抖,竟从怀中掏出一卷视若珍宝的某家学说竹简,猛地掼在地上,用脚踩断系绳,嘶声道:“王孙方知我等疾苦。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百家名士在民众的欢呼和质问声中,面色灰败,哑口无言。

    论政大胜,嬴政声望如日中天。

    但章台宫深处,嬴稷听着近侍关于论政大会的详细回报,尤其是那阴阳家术士牵引国运龙气的骇人之语,他浑浊的眼中闪过杀机。

    他抚摸着案头一份来自楚国的密报,喃喃自语:“此子类我,更胜于我。然,秦国,只需要一个王。”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一个将嬴政、嬴子楚,乃至整个秦国都算计在内的……

    苏苏突然感觉到不安:“阿政,我感觉到有不好的东西,在窥探我们。”

    嬴政按剑而立,凌厉道:“让他们来。”

    。。。。

    章台宫深处,嬴稷靠坐在榻上,对面坐着一位身着深蓝星纹袍服的老者,正是阴阳家宗师,星衍。

    “星衍先生,”嬴稷缓缓问道,“寡人那曾孙身边之物,先生观之,是祥瑞,还是妖孽?”

    星衍双目微阖,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拨动无形的弦:“王上,天机混沌。此物非生非死,其光非日非月,不在五行之中,跳出星轨之外。然,它确在剧烈扰动大秦国运,如激流中之磐石,可载舟,亦可覆舟。”

    他睁开眼,瞳孔中似有星辰幻灭:“老夫以寿数卜得一卦,此物与王孙政气运已紧密相连。若强行剥离,恐伤及王孙,动摇国本。然,若任其坐大,则大秦神器,恐有易主之危。”

    嬴稷眼中寒光一闪:“先生有何良策?”

    “无法直接针对,便改变其存在的势。”星衍取出一卷古老的龟甲,“一月之后,乃荧惑守心之凶兆。届时,可于骊山设祭天大典,借天象之力,行问天之实。老夫将布下锁灵阵,若那祥瑞当真是异物,必受天道压制,显露出本相。届时,是祥是妖,天下共鉴之。”

    嬴稷苍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