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手心干燥而微凉,带着熟悉的、能让他瞬间安心下来的气息。那份恰到好处的压力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只剩下自己灼热的呼吸。
黑暗是纯粹的、也是温柔的。
好像有个声音说,睡吧。让他不要再挣扎着去分辨眼前的一切。
于是纷扰的思绪停止运转,神经也松弛下来,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褥深处。
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直到窗外的天光从阴沉的灰色,一点点染上傍晚时分的橘红。
当及川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捞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点爸妈应该快到家了。
大概是因为睡得很好,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沉重,盘踞在四肢百骸的酸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还是有点渴,下意识摸向床头,想找水喝,但他摸到的却不是那个应该空掉的玻璃杯。
及川彻愣住了,举起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
是满满的一杯。
他把水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那只玻璃杯很久。
泉夏江回到高专的时候,天色已经沉入了一片藏蓝。
先去食堂吃了个饭。
然后用术式找了一下,五条悟不在学校里,他好像下午有单人任务,硝子则教学楼档案室里,好像在找什么文件。
夏油在操场,他刚刚完成最后一组侧踢,走到边缘拿起提前放在那的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夜幕下的操场很空旷,几盏高杆灯投下光圈,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训练服,汗水浸湿了贴在背上的布料,瓶口溢出了一点从他下颌滑过,在滴落进衣领前被他用手背随意抹去。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水瓶放回原位,转身看过来。
“夏江?要练练么。”
“嗯……我是来找你说点事。”泉夏江朝他走近,“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难得……就算有其他安排,肯定也要排在你之后了吧。”夏油杰这样说,那双狭长的眼睛漾开一点笑意,“怎么了?”
“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任务的时候有好几次,窗观测咒灵等级失误的事情。”泉夏江开门见山地说。
夏油杰笑容收敛了几分:“嗯,我后来也有遇到过一两次。”
“我就知道。”泉夏江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带着一点嘲讽的表情,“估计高层用这种办法弄死过不少他们想弄死的学生了吧。”
夏油杰:“所以,你的意思是……”
泉夏江:“大量的窗和辅助监督是咒术界的根基,也是能够轻易被操控的棋子。盘星教那边缺少这样的角色,只靠自己找上门来的委托,这样太被动了,也成不了气候。”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两个人就这样简单地在操场上聊了几句,夏油杰就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两个人并肩离开了。
档案楼,休息时靠在窗边抽烟的家入硝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她虽然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单独说了什么,但也没太多想,毕竟他们四人之间有时有两人组合的单独行动也很正常。
她掐灭了烟,收好烟头后抱起资料档案,回到了诊疗室。
直到晚上十一点,诊疗室外的走廊响起了一阵霹雳里哐啷、如同狂风过境的脚步声。
是五条悟出完任务回来了。
“硝子——!”诊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你看见杰了吗?他人呢?也不在宿舍,我打电话也不接。”
家入硝子从一堆医学报告里抬起头,懒洋洋地看过去:“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