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安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的,爷爷,我有心理准备的。”
产品质量上宋千安倒是不担心,陈老自己就是很有权威性的医生,和他同一个医院,被他认可的老医师也不会差,这都可以说是权威团队了。
“嗯,步子稳比走得快重要,不用担心,你的背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家里永远是你的底气。”
很暖心的话语,宋千安却脑洞大开地在脑子里幻想着此刻她背后站着一个人,还是个黑影,跟鬼片一样。
自己吓自己。
有时候宋千安也服了自己的脑子,比如晚上她闭着眼睛洗脸的时候,起身时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就怕镜子前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宋千安甩掉脑子里出现的不合时宜的东西,脸上露出笑容,“嗯,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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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和前期的准备工作完毕,宋千安次日就去了中医院找陈老。
她把方案放到桌上,“陈老,看看这个。”
资料的封页上没有写标题,宋千安担心陈老看了标题就不想继续了,这就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老狐疑看她一眼,伸手拿过资料翻开。
看清楚顶行中心的标题时,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宋千安。
宋千安歪歪头,眼里噙着丝丝笑意,轻抬下巴示意他看完。
这一等,就等了十分钟。
按照常人的阅读速度,远不需要这么久。
十分钟后,陈老才缓缓把资料合上。
“这是为我做的?”
“当然。”
陈老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纸张,“我是院长?”
“是的。”
宋千安再次点头,开玩笑道:“不过前期可能只是个光头院长。”
陈老低吟道:“你费心了。”
他不由得想起前几天,他的儿子再次找过来,明里暗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把房子要回来,现在缺房的人少,他们可以租出去,改善一下生活。
他们始终不相信,他会把房子捐了。甚至威胁他,人是需要孩子养老送终的。
想到这里,陈老忍不住发笑。
那笑声里有讽刺,有欣喜,也有点点心酸。
宋千安微微惊讶,认识这么多年,她挺少见陈老笑的,除了在面对墩墩的时候。
“我想,先想想。”
陈老的话语间有几分犹豫,写下那些方子的时候,他满心都是遗憾,字字皆是此生难遂的绝笔;
可当心中渴求的理想大门真真切切在眼前洞开,他反倒慌了,竟不敢轻易踏足一步。
“嗯,您好好想想。也要筹备呢,等正式启动的时候,估计也要开春了。”
陈老低低应了一声。
在宋千安离开后,他穿上厚厚的军大衣,戴上帽子手套,久违地出了门。
脚步缓慢地走在冷风呼啸的大街上,坐上公交,来到城郊交界处,拐进一条胡同。
在一间老旧屋子前停下,越过破旧的,隐约只见诊所两个字的门匾,踏进大门。
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煤烟味和干草垛的霉味。
诊所里,时间的流逝仿佛比外面慢上半拍。
简陋的诊室墙上还留着十年前“赤脚医生为人民”的斑驳标语,墙角堆放着成箱的廉价药品。
两扇木窗紧紧关着,玻璃裂了几处,用发黄的胶布粘着。
屋子里唯一的暖意来自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炉子,上面温着一壶水,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正半佝偻着身子忙活的人听见动静回头,发出惊讶:“你怎么来了?你出门了?”
陈老看着身形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