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哨声响起。
“去年陈老的平反案件,也走了很长时间?”
“陈老的不长。”袁凛微眯起眼,直视前方,顺势简单说说这个过程。
通知一个人平反之前,需要重新审核当年的档案,寻找证人,撰写结论。这个过程可能因为档案丢失、证人难寻或经办人员思想僵化而拖延。
平反后,他需要原来的大学或研究所有职位接收他。但经过十年,他原来的岗位可能早已有人,学校的编制、科研项目都需要重新安排。
回去后,还需要把户口从农场迁回城市,需要解决家人的工作、孩子的上学问题,以及住处问题等等。
宋千安侧首,望着他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
袁凛偏过头,眼里映着她秀发飞扬的模样。
笑道:“别看了,胖墩要丢了。”
“嗯。”
袁凛转身时,朝着围墙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两人脚步一转,往墩墩的方向走去。
眼见着前方不远处奔跑的墩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这次摔得有点实诚,他趴在那儿没立刻起来,小肩膀抽动了两下,似乎是在评估疼痛程度,决定要不要哭。
袁凛和宋千安同步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假装没看到,也没听到墩墩的一声“哇呀”声。
不能被看见的,看见了要生气的。
墩墩自己抬起沾了泥土的小脸,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爸爸妈妈正仰着脑袋往天上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那点想撒娇哭鼻子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瘪下去的小嘴又重新咧开,自己单手撑着,蛄蛹着爬起来,还像个小大人似的,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和土,然后继续他的追逐大业。
宋千安和袁凛都用余光关注着他,瞧见墩墩咕噜着站起来,气汹汹地反过身去追大鹅。
大鹅扭着屁股嘎嘎嘎地叫,边叫边跑。
在边上正悠闲地踱步,啄食着草籽和小虫的芦花鸡遭受牵连,扑棱着翅膀,咕咕叫着四散逃开。
墩墩追得更起劲了,小脚丫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噗嗒噗嗒的轻响。
宋千安和袁凛对视一眼:“给他厉害的。”
没多久,墩墩带着一身汗和草屑,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回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一身水蓝色的软绸套装沾满了草屑。
“妈妈!我渴啦!”他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像只熟透的苹果。
宋千安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指,纱布好好的,但等会肯定要重新消毒的。
之后才从随身带的军用水壶里倒出温水,喂到他嘴边。
墩墩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渍顺着下巴流下来,弄湿了衣服前襟。
“慢点喝。”
等他喝完水,宋千安又拿出手帕给他擦汗,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玩开心了吧?”
“开心!我还要玩~”
喝饱了水,墩墩打了个奶呼呼的嗝,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约莫是多云,太阳时而躲进云层里,恰好让劳作的人们能短暂歇息片刻。
墩墩张着脑袋左右张望:“妈妈,这里没有马。”
他追了鹅赶了鸡逮了鸭,可是没有看见马和羊。
“这是农场,农场有蔬菜啊玉米这种农作物,还有鸡鸭鹅鱼,嗯,也有牛。牧场才有马。”
“那明天去牧场呀?”
“明天你要上学啦。”
墩墩哀嚎一声。
“身上都脏了,去洗洗吧。”
“爸爸抱我去。”
墩墩揪着爸爸的裤腿,软声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