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陈云霞有感而发:“这些回城的知青,其实也挺可怜的。”
她把在文工团听到的说了出来。
田宝丽直接道:“可是也没有办法啊,工作的地方就那么大,岗位就这么多,去哪儿给他们安排工作?还有房子,就是现在盖也来不及啊。”
说话间,到了王府井大街。
这里繁华热闹依旧。
小汽车和叮铃铃的自行车流互相争道,喇叭声、铃声、人们的交谈声,汇成一股虽略显嘈杂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声浪。
橱窗里展示着新款的时装,半导体的收音机,街上的人们穿着也有了些许变化,腰身收了几分,脚踝露出来几分,风靡沪市的假领子风也吹到了京市。
就连发饰上,也增加了黄蓝色彩。
整体穿透着一股日渐复苏的、奔向新生活的繁华,
“哎,千安,看起来你那场时装秀的效果不错啊,就这街上的人,看上去焕然一新了。”
田宝丽显然也是有段时间没逛街了,骤然看见着这有几分不太一样的景象,就想起了那场时装秀。
陈云霞赞同:“真的,我们文工团的女同志本来就爱美,有了时装秀后,打扮起来更勤快了。”
虽然她们没在真正的秀场见到那些衣服,但是这个趋势勾的人心向往,人都是爱美的,一察觉到点风尚,就害怕自己落后,也要跟风美起来。
宋千安脸上刚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就听见人群中骤然响起惊恐的尖叫声。
“啊!”
“有人抢劫!”
宋千安乍然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在京市,在首都,在这长安街上,还有人抢劫?
她还看见这条街上的场景像被冻结了一样,目光所及皆是难以相信的神情。
“啊!放开!”
直到第二声尖叫再次响起,众人像是才回过神来,纷纷寻找发出尖叫的人。
一位女士正在和一个穿着宽宽大大看不到脚的裤子,留着齐肩长发的男同志拉扯着皮包,男同志面目狰狞,动作粗暴。
突然间,男同志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用力往女士手部的位置一划。
“啊!”
女士瞪大眼睛,猛然松手,被惯性带着往后摔坐在地上。
这一幕,像一地冷水滴进了冷油锅。
震惊。
群众眼里的震惊多过恐惧,似乎在怀疑,这里在拍电影吗?
不然,光天化日,首都,王府井大街,抢劫??
“你们干什么?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有看不过去的热心人士出头,上前指着抢劫犯厉声喝道。
由于对方带着刀,并不敢靠太近。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其他方向纷纷涌入和抢劫犯一样装扮的人,他们手上拿着家伙,人群这才像炸开了锅一样想起来躲避。
不远处的宋千安和田宝丽、陈云霞三人也愣住了。
宋千安看着那个摔倒在地的女士,又看看那个抢了包就边跑边从包里掏东西确认得抢劫犯,眼里的震惊无法掩饰。
对,她现在是震惊大过恐惧。
就好像她明明待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突然间,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突然塌陷一样的震惊。
下一刻,宋千安感觉到身体遭受到挤压,这条大街大多数是来逛街买东西的妇女同志,少有的商贩和路过的男同志。
妇女同志们瞧见这么多抢劫的,乱了神,纷纷想躲避,逃离现场。
混乱中,向前冲的和向后退的人相互冲撞、挤压,尖叫声、叫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混作一团。
宋千安跟随着人流的力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