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钩。

    他是个男人,不擅长说爱的男人,他对孩子的爱好像只体现在表面上。

    他只在孩子小的时候抱过,而在他们犯错时,他会严肃的训导他们,而不是温情的开解。

    他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便天然地以为以为他们能理解一个父亲深沉的爱。

    可是,在当时那种人心惶惶的环境下,他们应该也是害怕的。

    宋千安半垂着眼皮,举起茶壶浇灌茶杯,腾腾热气升起,她很想问问陈老,这样体谅他们,他们是否能反过来谅解你?

    而且他的想法完全没问题,严厉训导并没有错,也没有人是完美的。

    如果他以前的教育方式是温情的开解,那么此刻他也会觉得是不是严厉的训导才是对的。

    “陈老,您对您自己要求的太苛刻了,您做得够好了,真的,比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父亲做得都好。

    他们虽然是您的子女,可他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有独立的思想和行为。学校里的学生接受的是一样的教育,有些人正义凛然,有些人以作恶为乐,您不能说这是老师的错,所以您也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第259章 丈八的灯,看不见自己

    陈老感激地看了宋千安一眼。

    可是他要想透了,在思路的尽头把困住的自己解救出来。

    更深一层,他痛恨自己的天真。

    不只是他,连同他那些同事老友也是一样的,都以为以为凭自己的学识和贡献足以护佑家人平安。

    他钻研医学,也认识一些权贵,也维持着一些权贵的关系,但是他不同流合污,以为这样就是明智。

    他甚至在运动初期,还试图用逻辑和专业知识去辩解,结果招致更残酷的打击。

    他没能看清那场风暴的毁灭性力量,没能提前为家人,尤其是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子女,做好心理建设和应变准备。

    他自顾不暇,却以为他的光环足以荫蔽他们。

    是他将他们置于风口浪尖,却又在他们恐惧退缩时,无法提供任何实质的保护,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危险源。

    这种作为父亲失职的认知,比子女的背叛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陈老,很多人想要您这样的父亲,都没这样的好运气呢。”

    陈老静静看了看她认真的眉眼,短暂笑了一声。

    他很喜欢宋千安这个晚辈,也感激她的安慰,诚然她安慰的话语是理性的真诚的,可他也是理性的,所以他的反思不会止步于自责。

    十年的时间长河,让他明白个人在时代洪流面前的渺小。

    他清晰地记得运动初期那种席卷一切的恐怖氛围。

    邻居反目,夫妻揭发,父子成仇…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确实是所有人都在做的,也是那个时候无数家庭悲剧的缩影。

    那时候,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基本的伦理和人性的底线逐渐被摧毁。

    他们当时也只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面对铺天盖地的打倒,皮斗,随时可能面对着被牵连下放,前途尽毁的种种现实威胁,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

    那种恐惧,足以吞噬掉尚未完全坚固的亲情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子女的恨意,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十年间,他在北方痛苦挣扎,子女们在京的日子同样艰难。

    所以当父亲这个危险源突然变成资源包时,他们被利益诱惑所做出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有了某种可悲的逻辑。

    饥饿的人看到面包,很难保持体面。

    宋千安眼神复杂:“陈老,您这样剖析自己,对您的情绪建立有正向反馈吗?”

    直白点说,这样仔细分析最后发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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