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儿道:“我不生小孩你怎么来的?”
墩墩理直气壮,觉得爸爸笨笨:“我是妈妈生的哇。”
“你一天都在跟什么东西在玩?”
既然知道是妈妈生的,怎么就不知道爸爸不能生小孩?
墩墩认真道:“我跟飞飞···好多人玩哇,没有跟东西玩。”
“爸爸,你跟什么东西玩咩?”
袁凛掰着枝叶,“我跟你这笨墩玩。”
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爸爸在做什么,墩墩从小三轮车上下来,凑近栀子花,“爸爸,叶子宝宝痛痛哦。”
“什么宝宝,你是宝宝吗?”
“嗯啊,妈妈说我是宝宝。嘻嘻~”墩墩露出小米牙,笑得眼睛弯弯。
他伸出一只手,环住爸爸的腿,孜孜不倦:“爸爸,你跟什么东西玩哇?”
爸爸每天都不在家,他去哪里玩?
“爸爸不是去玩,爸爸是去工作,赚钱给你买奶粉喝。”
“那工作开心嘛?”
袁凛垂眸,对上胖崽子晶亮澄澈的双眼:“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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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
陈云霞蹲在宿舍门口的老树下,跟一辆掉了链子的破自行车较劲。
她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额头上也蹭了一道,正皱着眉头,用一根半截树枝使劲撬着卡死的链扣,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破玩意儿……”
“云霞?又跟车较劲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云霞头也没抬,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她手上用力一撬,“咔哒”一声,链扣松动了点,但还没完全弄开。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跟链条死磕。
李建华踱步过去,没在意地上的尘土,在陈云霞身旁蹲了下去。
他看着陈云霞沾满油污的手和自行车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换上那副惯常的、带着关怀的笑容。
从她手上熟捻地接过树枝,手臂碰了碰她,示意她让一下,“我来吧,怎么也不叫我?照你这样,天黑了你都弄不好,还把自己弄得一手油。”
陈云霞一时没防备,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反应过来后伸手想从他手上夺过树枝,她不喜欢他这种什么事都要靠别人的说法,好像她连个车链子都搞不定似的。
她憋着一股劲,干脆用手抵住链扣,另一只手抓住链条猛地一拽。
“哗啦”一声,链条终于松脱了!
“嘿,成了。”陈云霞脸上露出点真心的笑意,抹了把汗,结果额头上那道油污更花了。
李建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稍微松快了点,也跟着笑了:“行啊你,还挺能耐。”
他看着陈云霞花猫似的脸和沾满油污的手,像个毛头小子,眉头不自觉又蹙起,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你看你弄的,这形象也太不好了。一身的黑油,你快赶上队里老吴了。”
老吴是修车的,常年带着扳手,手上永远有洗不干净的油渍。
“那怎么了?老吴可是技术员,再说洗洗就干净了。”
“这不是洗不洗的问题,你喊我一声不是更好吗?还不用脏手。”
“我自己可以啊,不用靠你。”
车链子弄好后,陈云霞迫不及待地骑上就走,“我先走了啊。”
李建华缓缓起身,视线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后,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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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
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气。
袁凛出去把胖墩逮回来吃饭。
宋千安眼睁睁看着坐在袁凛肩膀上的墩墩,在跨进大门时,自己弯腰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