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风悄然吹来,烛火猛地一矮腰,几欲熄灭,又挣扎着重新挺立起来,蜡泪无声滚落。
“妈妈,火火好像冷了。”
墩墩小脸儿绷着,仿佛真真瞧见那烛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伸出肉肉的手指想去触那蜡泪,可他够不着,又缩了回来。
宋千安被他的童言童语可爱到,笑道:“怎么冷呀?”
火苗又晃了晃。
“它抖。”
“它这样。”墩墩双手环抱,圆圆的身子左右轻晃,模仿火苗摇曳的样子,“墩墩冷的时候,也这样~”
宋千安唇边的笑容温柔:“火苗不一样,火苗它这样是,开心。”
“开心?”
“嗯,墩墩高兴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跳来跳去呀?”
墩墩嘟着嘴,好像在认真思考。
袁凛懒洋洋觑了一眼:“好了,快过来,盯着火苗看,眼睛不想要了?”
“不,我还要玩。”
墩墩扭身,自顾自在那边这里摸摸那里索索。
确定他碰不到蜡烛,袁凛和宋千安便让他自己在那儿玩。
宋千安想起今天车间的打样师傅,吐槽的欲望直升。
吧啦吧啦就开始讲。
“敢情我以前遇见的人都是嘴下留情了,今天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袁凛闷闷笑着,他媳妇儿可太可爱了。
“估计他心情好,正好碰见你了就拉着你聊聊。”
宋千安瞪着双眼:“你们京市人管这叫聊天?”
这确定不是皮吗?“你这在南边可行不通嗷。”
袁凛剑眉轻抬,声音带着笑意:“嗯,发现了。以前在南方出任务的时候,周恒宇向群众了解情况的困难程度直升。”
找谁搭话都被人以看人贩子或者怀疑对象的眼光看着、防备着。
“本来就是嘛,一个生人突然跟你说话,你不害怕嘛?”
“聊着聊着不就认识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都不认识怎么聊?”
“不聊怎么认识?”
袁凛以一种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宋千安,你们南方人的心门如城墙,这样怎么交朋友?
宋千安睁大眼睛,你们上来就这么熟练搭话,像是认识了多年一样,这跟上来就钻人被窝有什么区别?
暖黄色的微光映在俩人漂亮的侧脸上,烛火在眸中跳动,眼里都是倔强。
直到宋千安觉得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
梳妆台前。
墩墩无聊,摸索着妈妈的梳妆台,他倒不会搞破坏,就是拿到一个东西就要打开看看。
他拿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盖子拔开,还有点香味,墩墩凑近了闻,没注意太用力了,怼在了鼻尖上,感受到鼻尖上有东西,伸手去摸,手指上变红了。
墩墩看看手,又看看圆圆的东西,肉肉的手掌摸摸脸颊,再看看手,手上的红变大了。
他没感觉到疼,便继续玩,手指戳进圆圆的东西里面,直到听到一声叫唤。
“墩墩?你干什么呢?”
宋千安视线一偏,墩墩站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双臂动来动去,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在玩,呀~”
墩墩说着转过身,变身为草原红墩。
宋千安看着他鼻尖红红的,脸颊上还有红印子,像朵没开好的小花。
他觉得好玩,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往另一边脸上拍,拍了几下后,手心的红印浅淡的几乎看不见,小眉毛疑惑扭着。
宋千安叹气:“来这里,小捣蛋鬼。”
走进后看更滑稽了,三百六十度无棱角的圆脸上,点着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