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方予希听着,先是一怔,随即那因长时间专注而略显紧绷的面容彻底柔和下来。
白亮的灯光似乎也染上了暖意,她眼底沉静的“湖面”漾开粼粼波光,一抹带着赧然与温暖的笑意从她唇角晕开,瞬间点亮了她的脸庞。
“说起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这只小猫,和我们好像真的有点缘份。”
她抬起眼,看向陆望舒,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清晰的期待:,“等确定它没有其他严重问题,我们先带回家照顾,一边帮它恢复,一边帮它找主人,好吗?不能……再让它去流浪了。”
“好啊,”陆望舒点头,声音轻快而笃定,带着全然的支持,“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家后,方予希和陆望舒在客厅铺上柔软的旧毯子,放好温水碗和罐头。
当方予希用针管慢慢喂给它流食时,它开始伸出小舌头,主动舔舐管口。
“它很坚强。”陆望舒轻声道,看着那小小的生命依偎在方予希掌心下进食。
方予希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和开心一样坚强。”
第二天,陆望舒制作了一份简洁醒目的《寻主启事》,写明发现时间、地点、体貌特征及联系方式,附上小猫清理干净后的正面照,打印了十几份。
她们一起,将启事贴在发现地附近的几个小区公告栏、便利店门口。
陆望舒还拍了电子版,发在几个本地宠物相关的网络社区和邻里群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猫的伤腿在固定下慢慢愈合,眼神日益明亮,体重秤上的数字也在缓慢增加。
它学会了用脑袋蹭方予希喂食的手,会在陆望舒玩手机时,安静地蜷在她脚边的软垫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然而,寻主启事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一周后的傍晚,夕阳余晖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栅。
方予希和陆望舒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着小猫。
它走走停停,嗅嗅这里,碰碰那里,最后,它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地望向她们。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两人中间的空隙。
它先抬头看了看方予希,轻轻“喵”了一声,又转向陆望舒,将脑袋轻轻靠在了陆望舒屈起的膝盖上,蹭了蹭。
那一刻,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遥远的车流声,和猫咪喉咙里逐渐响亮的、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台微型发动机被启动,平稳而欢畅。
方予希和陆望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柔软与决定。
她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立刻仰起头,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响了。
“我们贴了告示,等了好久,”方予希的声音很轻,像怕打破这一刻的魔法,“好像,真的没有别人在找你了。”
她顿了顿,看着小猫清澈的的眼睛,仿佛真的在询问一个能听懂话的小朋友:
“那……你愿意留下来吗?留在这里,把这里当成家,和我们,还有另外三只猫伙伴一起生活?”
小猫没有躲开,它像是听懂了,又或许只是感受到了那话语中毫无保留的温暖与接纳。
它歪了歪头,然后做了一个让两人心尖都发颤的动作——它转过身,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完全地、信赖地挤进了方予希和陆望舒并排坐着的腿弯之间,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趴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噜声变得绵长而安稳。
这是一个全身心交付的姿态。
陆望舒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小猫背上日渐光滑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