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洲点点头,“他就是那个山羊胡子,被你杀了。”
温落晚有些咂舌,这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这种人不会一起来的,有些蹊跷。
“你可曾读过书?”
“未曾,家中没有条件供我去读书。”韩洲摇了摇头。
“那,你可愿跟着我去长安?我或许缺个马夫。”
左闻冉这时候突然觉得温落晚有些时候还是挺好的,就比如现在,她连匹马都没有,却为了眼前少年的自尊心说她缺个马夫。
她都穷得每天只能走路上朝,穷得养不起马,现在又要找一个“马夫”。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温落晚这么穷了。
韩洲眼睛亮了亮,“自然是愿意,韩洲多谢温相收留。”
说着,他便要跪下给她磕头。
温落晚笑了笑,抬手扶住了他,“等我们逃到长安再谢也不迟。”
……
三人一路向西,其间左闻冉不断地要休息,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被温落晚背在了背上。
条件是,等回了长安,左闻冉得支付一下她的苦力费,一刻钟便要十两银子。
左大小姐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为了让温落晚走得舒服些,她还将自己的鞋借给了她。
温落晚背着左闻冉,为了快些到宝安县,她和韩洲一路都没有休息,待看到了宝安县的城门,差不多快要到巳时了。
左闻冉早就趴在温落晚的背上昏昏欲睡,温落晚将她放了下来,她还揉了揉眼睛,问道:
“这么快便到了?”
“差不多三个半时辰,二百八十两银子,等回了长安左大小姐可不要忘了温某的工钱。”
说完,温落晚还舒展了一下身体。
“别说二百八十两银子了,就算是五百两本小姐也给得起。”
很显然,左闻冉并不觉得二百八十两银子是多大数目。
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五年的花销,又或许够韩洲这样的家庭能吃十年饱饭。
韩洲突然有些憎恨那些有钱的地主们。
温落晚自然理解韩洲的心情,微微地笑了一下,“其实你跟着我不如跟着她,左家,相比较其他那些恶臭的士族,要好上不少。”
韩洲突然转过身看着温落晚,目光坚定地说道:“韩洲只认温相,知道温相是心系百姓之人,倘若有哪些温相不方便做的事,韩洲愿为温相赴汤蹈火!”
温落晚笑而不语,眼前的少年也不过十三岁,跟她刚被赶出温家时一样大。
她也没有单薄到需要一个孩子来为自己冲锋陷阵。
拿着买左闻冉命的五两银子,三人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伪装成想要去陕州游玩的洛阳人,成功地租到了一辆马车。
温落晚花起来这种钱丝毫不心疼,连价都未讲,便给了车夫三两银子。
车夫见温落晚这般爽快,也十分客气,表示当天便可以出发。
谈论租用马车的事宜的时候,温落晚还派韩洲在周边买了些干粮,顺便给左闻冉买了些糕点。
照车夫说的,从宝安到陕州最多需要四个时辰,温落晚细细算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招呼二人上了马车。
路上,温落晚觉得马车内有些闷热,便坐在外面与马车夫聊起了天。
“师傅,最近可有从长安来这边的?”
马车夫也干了不少年,听到“师傅”这两个字就知道温落晚是长安人,以为她是逃到这边来的,略微紧张的离温落晚远了些。
“有不少。”
温落晚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那可否有那种看着凶神恶煞还拿着兵器的?”
马车夫更加惊恐了,看着温落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