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面前的路人看着她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梆铛一声跪下来:“这位姑娘别讹我, 我没有钱!”
云鹤霄活了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她闭上眼,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她们三人这怪异的姿势小声议论着。
云鹤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两百种和身后这神棍同归于尽的办法了。
面前的人给她叩完头就跑了,独留云鹤霄一人颜面扫地。
她压低嗓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威胁身后的神棍:“求你起来。”
等云鹤霄站定将人拉到一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咬着牙看着眼前蒙了层白布的神棍:“你最好有事。”
那人假哭:“行行好吧,姑娘,我的猫猫狗狗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云鹤霄这才注意到,她摊位的箩筐里一只刚满月大小的奶牛猫正好奇地探出头。
一只土黄色的小狗哼哼唧唧将箩筐踢倒爬到云鹤霄脚边。
那神棍唉声叹气:“我云游四方路遇这些小家伙,实在不忍让它们挨饿受冻,可修仙之人身上又不曾有黄白之物,只能摆摊算卦为它们讨些食物。”
然后她扇着她银白的扇子,言语中神神秘秘:“我观姑娘气度不凡,将来定是能成大器之人!”
云鹤霄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没有人搭理她,于是讹上了她这个冤大头。
她的手指挠着小猫的下巴,下意识反驳一句:“你瞎吗?”
谁不知云大人的次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庸人?
看到她眼睛上的白布,云鹤霄深感罪孽:“抱歉。”
她竟然做出在别人伤口上撒盐这种罪孽深重的事情!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给了这人。
神棍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姑娘,我们修道之人讲究因果,我来为你算一卦,如何?”
虽是这样说,她却没给云鹤霄拒绝的机会,摸出几个铜钱就开始起卦。
云鹤霄叹口气,拉过她的小板凳坐下来,腿上放着猫,手里摸着狗。
“嗯?”
那人顿了一下。
云鹤霄抱着猫抬眼看她:“怎么了?”
“这卦不算,重来。”
她又重新起了一卦,铜钱落地,那人凑近看了看,然后勾住自己眼上蒙的白布皱眉看着卦象:“这……”
“你不瞎啊!”
云鹤霄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那人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捞过铜钱:“我再算算。”
又算一卦之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将铜钱收到自己口袋中:“今天的卦不准,我再送你别的机缘。”
云鹤霄沉默片刻,看了看手里打呼噜的猫有些不舍:“要不你给我解个卦?”
那人揉了揉额头,一脸纠结开口:“这世间种种只能三分信天,七分看人。”
云鹤霄这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卦?”
神棍犹豫再三:“……六亲缘浅……”
云鹤霄的手顿住了:“你赚不到钱是有原因的。”
哪个神棍不挑好听的说,这人就说些她不爱听的。
那人似乎很热,拿出扇子迅速摇了摇,最后一咬牙,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羊皮卷一样的东西塞到云鹤霄手中:“此乃寻仙图,若你哪日不愿在人间,便打开它,它会带你踏上修仙之路。”
“我没钱了。”
那人摇摇头:“算是我算错卦的补偿。”
云鹤霄选择相信她真是算错卦了,于是带着一张寻仙图回了家。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神棍的话放在心上,就当自己乐善好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