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心有不忍。”
隆和帝瞬间没了声,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萧凝霜,就见她眼睛已经红了一圈,顿时急了:“你瞎说什么?你身体康健,怎么就命不久矣了?!”
莫归凡抬眼看他:“父皇说呢?”
隆和帝当然说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可他现在是你嫂子!那么多人,你要谁不好,偏偏要他,你眼中可还有孝悌?!”
莫归凡挑了一下唇角:“父皇谬赞了,和父皇比,儿臣这算不得什么。”
“住嘴!”隆和帝连忙斥住他,脸色涨红,“你简直大逆不道!!”
“怎么就大逆不道了。”萧凝霜的声音适时响起,将隆和帝的怒火尽数引开,“当年的事……”
“别说了!”隆和帝厉声打断她,朝还跪着的两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去。”
莫归凡没动,而是追问道:“父皇同意了?”
“此事再议!”隆和帝说着扬声道,“来人,送瑞王和恒王侧妃回府!”
很快一个老太监走进来,毕恭毕敬朝两人道:“王爷,侧妃,奴婢送二位回去。”
莫归凡这才拉着喻水欢起身,走时看了萧凝霜一眼,见她朝自己很轻地点了点头,这才拉着喻水欢离开了勤政殿。
宫道旁的灯次第亮起,晕开暖黄的光,太监抬来的轿辇停在阶下,两人却没上去,只是手牵着手,慢悠悠往宫门口走。
直到将随行的人都甩在远处,喻水欢才忍不住笑出来,侧头看向一旁的人:“我刚才演得好不好?”
“好。”莫归凡笑道,“演得我都要信了。”
“信哪部分?”喻水欢问道。
“信你对我死心塌地。”莫归凡好笑道,“也亏你想得出这漏洞百出的昏话。”
且不说皇上不大可能信,就是当时被唬住了,事后冷静下来派人去查也会露馅的。
“无所谓,这不有你担着。”喻水欢笑道,“有你那句话,皇上肯定不会再找我麻烦。”
莫归凡闻言有一瞬的沉默。
他看向喻水欢:“你是故意的?”
“不完全是。”喻水欢道,“只是我猜你会这么说。”
“为什么?”
“感觉。”喻水欢垂下眼,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台上的戏子就算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讲故事,也有真情流露的时候吧。”
莫归凡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喻水欢继续说道:“我刚刚也是。”
莫归凡看他:“是说对我心意?”
“是说你反悔了,我气不过,我委屈。”喻水欢说着伸出一小节尾指,“当然了,只有一点点,就像你和贵妃娘娘一样。”
他看得出莫归凡的逃避,早先以为他是在玩,所以也抱着和他玩的心思逗他,但知道当年的事后,那种逃避忽然就变得沉甸甸起来。
一个离死不远的人,好像谈什么都是一种不负责任,但偏偏他忍不住,所以只能逃避。
在明白这点后,喻水欢心里的确不舒坦,所以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心里多少是有点委屈的。
莫归凡也是一样。
至少莫归凡在说出命不久矣时语气是有一瞬颤抖的,而那句何必耽误,大约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在怨恨,他在委屈,他在痛苦。
所以在那一瞬间,喻水欢原谅了他的逃避。
喻水欢忽然顿住脚步,很轻地开口叫他:“莫归凡。”
莫归凡垂眸看他,正想应,唇上就落了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离,却揪住了他的心脏。
但真正让他连心跳都停住的,是喻水欢接下去的话。
“我只说一次,听好。”喻水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