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强稳住身体。
“哪家医院?我马上回去。”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甚至有些发飘。
记下医院地址和楼层,挂断电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一屋子疑惑望过来的目光。
会议室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家里有急事,我需要立刻离开。”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机械的冷硬,“会议推迟。后续应对方案,按我们刚才讨论的第三套预案准备,李律师牵头,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细化报告。”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很稳,甚至比平时更快。
走廊,电梯,车库。
她像一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直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将所有的喧嚣和目光隔绝在外,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才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她肋骨生疼,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父亲……急性心梗……抢救室……
她猛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地库,汇入午后拥挤的车流。
天空终于承受不住,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很快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
雨刷器疯狂摇摆,却依然看不清前路。
车流缓慢如蜗牛,刺耳的喇叭声和闪烁的红色尾灯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影。
焦虑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路面,指甲深深掐进方向盘的真皮包裹里。
就在车子艰难地挪过一个拥堵路口时,手腕上那串佛珠,因为急转方向盘的动作,猛地甩起,几颗珠子不轻不重地磕在腕骨上,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
这痛感,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了她脑海里的混沌。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空出一只手,摸向中控台旁边插着充电线的私人手机。
视线依旧死死锁在前方,手指却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击。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点开了那个几乎从未使用过的、与南方号码关联的即时通讯软件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两个多月前,她发送“星火”简报后,对方回复的【很好】。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在颠簸的车厢和狂暴的雨声中,颤-抖着,敲下几个字:
【我爸心梗,抢救。】
发送。
没有称呼,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情绪渲染。像一纸冰冷残酷的病危通知书。
发送完,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是否发送成功,就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双手重新紧紧握住方向盘,冲向下一个路口。
雨水疯狂冲刷着车身,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
车内的空气闷热潮湿,混合着她自己冷汗的气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发那条信息。
是下意识的求助?
是混乱中抓住的虚无缥缈的稻草?
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在最脆弱时刻的本能?
她只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在她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吞没的临界点,脑海里闪过的,除了父母焦急的脸,医院冰冷的走廊,竟然还有……另一张苍白疲惫的脸,和腕间这串冰凉的珠子。
车子在暴雨和拥堵中艰难前行。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小时。
被她扔在副驾驶座的手机屏幕,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