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定下来了。
启程赴京的日子日渐临近,虽早先顾父顾母说要让顾賀陪同前往,可真到了这时节,顾賀却被自家铺子的生意缠得脱不开身。
提起顾賀,顾奕便气不打一处来,不知苏泊何时与他这二哥熟络起来,终日往顾賀那儿跑,两人似达成了什么默契,顾賀外出谈生意时,竟常带着苏泊同行。
若非苏泊软语哄了他许久,他早将这亲二哥的铺子掀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奕进京赶考,身边不需要跟太多人,只需要一个书童,和马轿就已经足够了。
但顾奕没料到苏泊不和他一起。
顾奕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对早出晚归一脸疲惫的苏泊发了脾气:“为什么?你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不想和我接触?还是不想……让我喜欢你?”
顾奕刚开始的语气带着质问,后面语调有些闷闷的,像是带了些哭腔。
苏泊本来有些疲惫的犯着困意的身体,听到顾奕的质问,什么困意都马上烟消云散了。
苏泊上前有些心疼道:“少爷,您是哭了吗?”
话音刚落,顾奕没有立马反驳,沉默了一瞬,最后直接一手扫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茶杯、茶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苏泊被突然而来的声响吓到,身体僵在了原地。
但顾奕并没注意到苏泊的异常,从满目狼藉的另一边走向苏泊,伸手抓住了苏泊的手腕,一脸阴鸷的威胁道:“就算是这样,你这辈子也都不可能离开我,是你自己说的,永远不离开我的。”
苏泊还在刚刚被吓到的情绪之中,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在之前的“家”里的处境。
那时他刚嫁过去,结果晚上因为新婚夫君的猝死,第二天母亲情绪失控,就算被人拦着也把身边所有东西都砸到了苏泊的脚边、身上、头顶。
那几天苏泊几乎身上青紫了一大半。
几乎家里所有人都能对苏泊拳打脚踢,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苏泊从没嫁人前,在冬天手上的冻疮会复发,但嫁人后几乎更加严重,要带着满是冻疮的手去洗全家的衣服,洗菜做饭。
在哪个地方的那几年,苏泊面容枯瘦,像干裂土地中还顽强生长的小草,即使干枯瘦小,也在坚强的活着。
但被人牙子卖给顾奕后,苏泊像被人温养在室内的花,慢慢长成了本该健康的样子,甚至更好。
但现在,苏泊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家”里。
拳打脚踢,恶毒的咒骂,和迎面砸下来的酒杯。
苏泊下意识甩开顾奕的手,开口道:“不,不要。”
随即逃似的跑了出去。
顾奕目光死死盯着苏泊离去的方向,身体却僵在原地,手上还抓着
“要去把人捉回来吗?”声音冷淡平静。
顾奕抬眼看去,便看到屋檐上的暗卫面无表情,询问他接下来的任务。
顾奕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有些无力的摆了摆。
“不用。”声音沙哑淡漠。
对于一直跟着顾奕的暗卫来说,既然自家小主子发话了,那他也就不多嘴了。
问完后便又缩回去了。
直到第二天,顾奕收拾好东西,带了一个小厮一个马夫,便独自去京城了,因为苏泊的拒绝,让顾奕陷入了反思,是不是自己有点着急,逼的太紧了,所以才导致对方这么强烈的拒绝。
因为前面写过结保单的同僚都参加了第一次考试,所以这次顾奕是独自前往进行第二次秋闱。
差不多走了十天到了京城,时间也刚刚好,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便要进考场。
对于顾奕来说,进考场并不紧张,但到了第二天,考场外排起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