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龙年纪不大,却饱经风月,察觉到李美燕的情绪变化,不满地凶了一句。
“才没有呢,村里谁不知道,霸王你从小到大都把许闲踩在泥泞里……”李美燕赶紧辩解两句。
“记住,你是老子的女人……”
李杰龙阴笑两声,从驾驶位上拎出一根棒球棍,大马金刀地站在路中间,棒球棍轻轻拍打着手掌,眼中凶光闪烁。
“老子回村,就喜欢做的两件事,一是痛快打野,二就是揍这个废物!”
李美燕有些不忍,在旁边轻声劝道:“龙哥,还是悠着点,万一打狠了许怀德跑到镇上报警就麻烦了,你现在是城里的干部,风评很重要吧……”
“没事!”李杰龙浑不在意,轻蔑地说道,“就许怀德那老软蛋,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以前他又不是没告过?”
“至于许闲,我是曾经发过誓的,见一次打一次,看到他我就心里不太爽。”
李杰龙看着越来越近的许闲,眼中狞意越来越明显,手中的棒球棍已经跃跃欲试。
想到等下许家父子,在他的球棍下哭喊求饶的熟悉一幕,李杰龙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起来前头的许怀德,显然也看出李杰龙来者不善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许怀德赶紧翻身下车。
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他那皱纹重重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声音中自然而然带上了哀求。
“小龙,今天我们有要紧的事,能不能高抬贵手,先放我们过去?”
第9章 驱蛇咬人
李杰龙脸上横肉抖动,气焰嚣张地摇了摇头,狂声说道:
“你们一个个的又不是不知道,许闲天生和我八字相冲,见到他不揍他一顿,我当天可能就要霉气缠身。”
许怀德卑微地弓腰求道:“实在不行,要不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再打小闲一顿也成啊。我们现在要去芳村相亲,时间耽搁不得。”
软弱,卑微,已经深植在老许的骨子里了。
后面的许闲心里很是无语。
李杰龙一听到许闲要去芳村相亲,不由有些错愕。
他用手指挖了挖了耳朵,“我没听错吧,就你家那废物,还有女人愿意嫁给他?让我猜猜,是不是芳村那个四十多岁还带着五个拖油瓶的王寡妇?”
许怀德陪笑着说:“不是王寡妇,是白家白玥芳那孩子……”
“什么,白玥芳?”
李杰龙差点一下子跳起来,随即脸上浮现浓浓的嫉妒之色。
那位可是无数男孩子年少时的梦中女神啊,十里八乡哪个少年不曾在心里仰慕过!
废物许闲,又何德何能,还想吃天鹅肉!
即便白玥芳出了那种事,毁容后人人避之不及,但也不是废物许闲能够染指的!
李杰龙莫名地妒火中烧,气咻咻举起棒球棍,指着刚缓缓停车、脸色平静的许闲,吼道:
“废物,过来!今天不让老子打舒服了,你们家就等着死!”
嚣张气焰,一如既往。
许闲停住单车,面色平静。
在李杰龙与李美燕眼里,就是熟悉的那种麻木、窝囊。
但许闲心里的恨意与怒火,却一点点蹿燃而起。
在小霸王李杰龙眼里,他许闲就是宛如猪狗,想打就打,只要不打死打残,李家轻松就能摆平。
即便打得重一点,也就是多丢点钱而已。
莽龙村、牛崮镇,李家几乎可以一手遮住大半边天。
即便在县城,李家也是织罗出一张关系网。
从小到大,许闲都数不清了,自己被李杰龙和其他同龄人甚至大人,毒打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