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离了我第一次知道你时,在心中想要把你塑造成的模样。”邱仲庭也缓缓起身,向前探去身子,用最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作为创作者的悲痛呢。我看着你和周家明交往甚密,在他的诱导下你学会反抗我先前教你的一切,突然开始会笑、会哭、会留恋、会因为别人的一举一动而悸动期待,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普通的蠢人。我除去他,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看着你渐渐逃脱我的掌心,我很心急。”

    他贴近陈嘉铭,语气突然变成阴恻恻的冷意:“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抵抗我?你以为你长大了,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

    童年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邱仲庭的掌控与他无法挣脱的阴影,陈嘉铭不自觉地脊背发颤,他默不作声,咽下一口唾沫,好压下内心深处的恐惧。

    “为什么?”他深深盯着面前人的眸子,仿佛要挖掘出他内心最扭曲、最不堪的动机,“我人生不过三十年,有二十三年都活在你的监视和控制下,究竟是什么值得你那么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你不只是想要控制我吧。”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而面前的邱仲庭只是玩味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控诉。

    陈嘉铭知道自己下一句话必须要给予他冲击,不然自己必然落在下风。

    “你这么做,是因为恐惧吗?恐惧我身上流着你家族的血,我是你位高权重的父亲和一个卑下的妓女苟合的罪证,所以你怕我玷污了你们家的名誉?还是因为嫉妒?嫉妒其他人能给我你永远给不了的干净的爱?”

    邱仲庭终于卸下那层从容镇定的面具,他有些震惊地看着陈嘉铭,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是出自内心的,因为他觉得陈嘉铭的话太有趣。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他微笑看着陈嘉铭,手搭在他肩膀上,按下他愈发颤抖的身子,“我对你的所有感情,确实出于你不堪启齿的身世。我从小一直很敬畏我的父亲,他威严、庄重、不苟言笑,他把持权柄,无论在家还是在整个宁港,都有着绝对的权威。可是我的父亲,居然和一个最下等最肮脏的妓女生下了一个儿子,而那个杂种身上居然和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我真的是又气愤,又害怕。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心中那个伟岸的父亲,和我心中对于自己是这个家庭的嫡长子的骄傲都受到巨大冲击,我恐惧你身体里和我同源的血,所以我才费尽一切心思去操控你,把你捏在手心,这样才足以压下我内心的恨意和惧意。”

    他轻轻伸出手,抚摸着陈嘉铭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他因生理性恐惧而变得苍白的脸。

    “至于嫉妒,那倒是说得有失偏颇了。我对你的情感称不得是爱,那种说法太低端、太庸俗,是痴男傻女才会产生的感受。不过我承认,看到你为他们施舍而倾倒的样子时,我确实有些羡慕,也很惊奇,居然只用一点小小的恩惠和虚无缥缈的所谓‘爱’就可以引诱成这样,这显得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值当。”

    邱仲庭微微使力,按着陈嘉铭的肩膀,对方就因双腿发软而被迫瘫倒在紫檀木椅上,只能抬头仰视着邱仲庭。邱仲庭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

    “不过,也不全是无用功,至少你这辈子最害怕的人是我,只要你不死,就永远在我的掌控中。周家明尊重你,不会用你的感情作为束缚的枷锁,黎承玺倒是懂得一些驾驭你的技巧,能支配你的情绪,但他终究狠不下心,并且他内心的动荡比你更剧烈。他们两个都不比我。”

    陈嘉铭牢牢握住椅子两侧的扶手,身子向后倾倒,刻意与邱仲庭保持着距离,不肯再靠近半分,他脊背绷得僵直,肩线紧绷如拉满的弓,双手不自觉攥成拳,指节泛白。

    “我的人生,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觉得我卑微、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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