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搂在怀里的林恙,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恙不想哭的,觉得丢人,但他控制不住,哭着哭着,一整个单薄的身子都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佘赞劲看着,也是有点儿震惊了,心想,就因为一个厕所,就能哭的这样伤心?
佘赞劲先是满眼的看不上,压眸,皱眉,看着,但看着林恙一副哭的真的好伤心,一点儿都不作假的样子,就他那初中语文考十三分的水平,竟也想到了一个词。
梨花带雨。
震惊,看不上,逐渐变成了心疼,不好受。
虽然不好受,但也不耽误佘赞劲笑话他。
他就往那里一站,笑着,军痞味儿十足。
奶奶见他还笑,又使劲儿朝着他的胳膊抽了两下,问他:“你怎么欺负我们家小恙了!”
佘赞劲也没管自己的奶奶怎么就突然成别人的了,一脸无辜地说:“我没欺负他。”
林恙控制不住眼泪,但也不耽误他瞪佘赞劲。
佘赞劲上手,要替他擦眼泪,林恙却看着他的手,一边打嗝,一边给他“呸——”了一口。
佘赞劲的手强势地过去,硬是替他把眼泪给擦了。
奶奶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锅里煮着鸡呢。”
佘赞劲将林恙从奶奶的怀里接了过去,就这样低着头,不顾林恙的挣扎用自己带着茧子的指腹一下一下地给他擦着眼泪,将他哭的微红的眼角磨蹭的更红了。
“你现在回家,也赶不上上你家的‘卫生间’了,”佘赞劲说。
林恙就算是憋死,都不会上那样脏的卫生间,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