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xg邀请像个笑话,尴尬得匪夷所思。鱼渺闭上眼,一口气发了十几个表情包出去,把那句话顶掉。
他坐在门口长凳上,耸拉脑袋。
小岛是不是堵车了?
小岛家就在附近不是吗。
小岛是不是生我气了?
小岛为什么还在生气。
小岛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小岛你快点回我消息。
鱼渺再次打开手机,给小岛拨电话。
漫长的嘀嘟嘀嗒,无人接通。
他不死心,再拨。
足够让一颗石头回心转意的漫长时间,无人接通。
这时他已经在哭了。
泪水不住地往下掉,打湿手机屏幕。
他又拨,再拨,三秒钟后,他的电话被挂断。
鱼渺傻傻愣住。身旁没有一丝风,新加坡湿热的空气蒸煮他,让他浑身黏得想吐。那之后,他再也拨不通小岛的电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小岛会这么生气呢。
鱼渺连忙继续打字:
小岛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会很乖,我会很听话,你不要不理我。我就在植物园门口。
他当即拍了一段视频发过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咬了咬唇:“我告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
直到午后。
直到黄昏。
直到月亮爬上树梢。
鱼渺在长椅上睡着。
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他懵懵地看着四周,通体冰冷,好似在地球极点。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随即五官变形,哭得像个小孩。
那之后,小岛再也没有理过他。
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人的真心竟如此轻贱。他追了小岛那么久,说了那么多好话,穿了那么久女装,只是因为一次习惯性的任性,全都成了泡影。
第一天,鱼渺疯了一样拨打小岛手机,一刻不停地打,实在累了也发消息发弹窗。好话坏话,哀求咒骂,所有话都说尽。
第二天,鱼渺到了小岛的社区。然而因为没有通过户主认证而被拦在门口。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小岛正式的真名,他只是一味地叫他小岛。
第三天,鱼渺心情平复了些。他开始相信这段恋情已经走到了结局。原来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都不像数学题那样,所有答案都有理有据。绝大多数事情都只是将结果抛给你,你自己去想因果报应。
第四天,鱼渺想起自己三天没吃饭,开始尝试进食,和洗澡。洗澡的时候,他开始考虑以分手为前提的未来。洗完澡他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原来他所有痛苦,都是来自他非要留在新加坡。他真蠢,他竟然为了留在新加坡,放着f大不要而去报考马来亚大学。
第五天,小岛仍然没有回信。小岛似乎永远都不会回信。
第六天,鱼渺加上了龚鸿信微信,两人约了一次微信面试。鱼渺讲述了其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独立完成的田野调查,是一项关于岛屿性心理社会研究。龚鸿信大为赞赏。龚鸿信是个严而不厉的小老头,直言有近百人报考他的博士,而他看过所有履历,认为鱼渺是其中最优选。龚鸿信说鱼渺同学,我知道你这么优秀,手上一定不止一个offer,你可自行考虑最终去向,尽快给我答复。
第七天,鱼渺在新加坡城市里徒步漫行。身体像羽毛一样轻盈。原来一段错误的恋情,是会像重铅一样栓着他脚踝,而今他无拘无束,似乎哪儿都能去。
他感到自由。
这个国家的闷热潮湿,让他反胃和恶心。
鱼渺对龚鸿信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