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所以会觉得特工和组织的人为人谨慎，就是因为我们从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我们不相信善良，不相信正义，不相信诺言，我们隐藏起自己真正的利益，用假面试探别人的利益。”
这次，贝尔摩德切换了她们熟悉的例子：
“赤井秀一一开始接触古月，是用的古月家乡的美食，这便是最浅层的利益探知和满足，这个时候，他的满足是不打折扣的。”
“等他真正走进了古月的心，他就开始做手脚了，他在满足古月的情感需求时看似不留余力，毫无保留，但其实从来没有公开自己的需求。而在利益方面就更是如此，他每次都无私地献出 fbi一点点的好处，搭配着深情，来换古月的情报，但实际上但凡古月守牢自己的利益需求就会发现，这个交易有多么的不平等。”
“就像是赤井秀一之前给你的情报，是几个非 fbi 的情报组织在种花家的探子，但这次你师兄来谈判，要的是美丽国交还种花家在南海的全部利益。”
“前者，对他而言确实需要花点功夫，但对他的利益没有任何损害，后者，则从他的利益里啃下了一大块肉。你们觉得哪个公平？”
毛利兰下意识摇头，在她看来，都不公平，古月有些茫然，有栖川荧则利落道：“对魔法师而言，肯定是后者公平。用一些对我们无关紧要的东西，交换能让我们有得赚的宝藏，这就是赤井秀一之前做的，至于这个宝藏会不会让别人伤筋动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不认可这套价值观，但必须承认，它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通行的准则。
她们的敌人、她们的对手都是这么做的，那她们对待对方自然也要用一套准则，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按照贝尔摩德的这个逻辑，玩家们很多的交易其实都太老实了。
他们给出的无关紧要的情报换到了一定的信仰，但实际上在红方立场，他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宝藏，怎么看都是红方赚得多。
——别人赚得多我没怎么赚，四舍五入就是我亏了。
【夜兰-玛歌酒】：感觉贝尔摩德总结的很到位。攻略就是这样，先伪装成我们利益一致，我很为你的利益考虑的样子，然后再误导对方，欺骗对方，明面上满足对方70的利益却表现出百分之百的样子，暗地里却偷偷损害对方的利益…我就是这么对琴酒的。
【夜兰-玛歌酒】：为了让对方不那么理性，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就把这些行动套上一层名为爱情的伪装，让对方被感性影响，被感情蒙蔽…啊，真是一模一样。
【胡桃-古月】：这么看，你和贝尔摩德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夜兰-玛歌酒】：那是自然，不然贝尔摩德和琴酒怎么会因为我吵架呢？
她虽然没有像贝尔摩德一样，把这些东西总结成一套方法论，但她日常确实是这么做的啊。
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卓绝，心有灵犀呢？
毛利兰大受震撼：“可是，爱情本身不就应该不掺杂利益吗…”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当然不，普通人的爱情中也有利益，说得好听一点，也可以称作某种需求，或者某种心愿。就像是有的男人希望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有的女人希望男朋友能给他绝对的安全感，这些其实也算是利益，只不过是更加个人的小利益。而更傻一点的，就是纯粹图一个情绪价值。”
就像是之前大海上的古月一样，只收获了一些不重要的情绪价值，实际上对方什么也没付出，亏大发了。
毕竟情绪价值确实是一个成本很低，即时收益虚高，但没有什么长远收益的玩意。
毛利兰眉头紧锁，她有些难以接受，爱情居然是这么功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