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则立刻叫医生。
有栖川荧却不知道外面的兵荒马乱,哪怕知道,也没工夫管。
她大概在做一个“大逃杀”的噩梦。
依然是之前梦到的那片草地,但空哥已经不见了,她也不再是第三视角,而是第一视角。空荡荡的世界里,草原无边无际,只有她一个活人。
她在草地上四处走动,寻找离开的方法,一开始,她只是觉得有些孤独,害怕自己出不去,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绿色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黑水。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水被发现之后,仿佛是沸腾了一般,咕噜咕噜冒着泡,仿佛是下面有泉眼一般,黑水越来越多。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她吓得掉头就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水已经哪哪儿都有,甚至离地而起,凝聚成了漆黑的大手来抓她!
跑…跑!!!
她拼尽全力的奔跑,试图甩掉黑水的追击,空中的黑手一掌拍向她,她调动不了元素,只能拼命一跃,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黑手。
但她虽然躲开了,黑手拍在地上,溅起的黑水却撩到了她的胳膊,那一瞬间,无数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恐惧、绝望、悲伤、抑郁、焦虑、空虚、孤寂…
草地消失了,她被拉入了黑水,就像是掉进大海一样,光芒越来越远,四周陷入了彻底的昏暗,无数的负面情绪像海水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控制不住的窒息。
好难受,好痛苦
好想睡一觉
“小荧,小荧!”
有栖川荧打了个激灵,包裹着她的黑色骤然消失,她猛的惊醒!
“呼~呼~”
有栖川荧像是被从水里救上岸的,大张着嘴喘气,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裂,鼻尖充盈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心跳依旧跳得很快,像擂鼓一般,四肢却软趴趴的没有力气,浑身都是冷汗。
她眼里的惊恐在看到床边的古月和松田后,终于缓缓消失。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古月坐在床边,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抚她。
“应该是被梦魇住了,”另一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有栖川小姐,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记得…”有栖川荧平复了呼吸,缓缓点头,“当时我们刚下楼,我好像感觉到很久不见的哥哥就在附近,然后头有些痛…”
“头痛?无痛症居然也会头痛吗?”松田阵平不解。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大脑上有很多神经,可能是那个神经有些异样的感觉,她就认为是头痛吧。”
毕竟疼痛这件事情是非常主观的。
“病历上写,你没有十八岁之前的记忆,这次有想起来什么东西吗?”医生继续问。
有栖川荧迟疑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回想起来,我看到了我和哥哥在草地上放风筝,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想起了这一个画面吗?”
“嗯。”
医生边听边记录,闻言却遗憾地摇头,“应该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梦到了一些和亲人一起的场景。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很抱歉,医院或许帮不到你,去一些有可能承载着你和亲人回忆的场所,说不定会更有效。”
如果是回忆起之前和哥哥放风筝的经历,那应该有时间、地点、人物之类的细节,但只有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大草原上放风筝的话,并不现实,更像是做梦。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想起来…”古月连忙安慰道。
医生确认她没事后就离开了病房,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