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雪后清新凛冽气息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起她单薄的病号服衣角。她打了个寒颤,却没有犹豫,侧身挤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后院,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清洁工具,再往外,就是疗养院的铁艺围栏。围栏不高,只有一人多高,上面没有电网,因为这家疗养院的核心安保在于内部的监控与看护,而非将患者当作囚犯。
章苘走到围栏边。铁栏杆冰冷刺骨,上面的积雪尚未融化。她抬头看了看,然后伸手,抓住栏杆,开始向上爬。她的动作并不灵活,甚至有些笨拙,长期的药物作用和虚弱让她的肌肉乏力。但她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挪动。
手指冻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病号服被栏杆上的冰碴浸湿,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她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月光下迅速消散。
终于,她翻过了围栏,落在了外面的雪地上。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瞬间没过了脚踝。冰冷的雪灌进单薄的拖鞋,冻得她脚趾刺痛。她没有停,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疗养院建在山麓,背后是一片稀疏的松林,松林深处,有一个不大的高山湖泊。夏天时,湖水是清澈的蓝绿色,曾有患者在医护陪同下在湖边散步。现在,湖面应该已经结了冰,覆盖着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