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

 没搞清她这是耍什么花样,凌愿刚要把鞋穿上,李长安却猛地回身,将她打横抱起。

    凌愿惊呼出声,扑腾着锤她的背,笑骂道:“小夫子,小心别人要按军法处置你。”

    李长安没有立刻回她,将人轻柔地放到床上。

    银钩罗帐被放下,蜡烛被吹得只剩下一枝。李长安仔细地看着身下的美人,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漫不经心道:“那娘子可千万别出声,叫人听见了,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凌愿眯眼,狠狠咬住了李长安的指尖。

    ……

    凌愿懒懒躺在床上,看李长安忙前忙后为她擦洗,忽然勾住她一缕青丝:“乌札里,你好凶啊。”

    李长安背过身去,褪去一半衣衫,指着肩膀上新鲜的牙印道:“斛今大人也不遑多让嘛。”

    李长安满背都是疤痕,在北疆的大半年又添了不少,看着可怜。

    凌愿本来也不想再欺负她的,然而那时欢愉的浪潮冲击得她直掉眼泪,却不敢发出声响,只能咬着一截被子呜咽不止。李长安看她难耐,便将自己主动送上,免不了被咬上几口。

    “自作自受。”凌愿翻了个身,“别叫我斛今,难听。”

    斛今是北狄人在一次战役后给她取的。意为狡猾可恨、神出鬼没的狐狸,带有贬义。

    但凌愿得了这个诨号真算不得冤。毕竟那次大战,她趁所有人投入杀伐之际,居然将那些北狄人的粮草全都烧尽,还让他们的牛羊患上疯症,冲烂了后方的营帐。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第二日,斛今这个名字就传到了大梁。

    李长安忙将刚才那一缕乌发递过去,哄道:“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凌愿气笑了,又转过身来:“谁稀罕玩这个…你能好好穿衣服吗?别勾引人。”

    李长安眨眨眼,状若无辜:“见谅,方才忘了拉回去。”

    凌愿盯着她慢慢将领子往上拉,舔了舔唇:“脱了。”

    “方才叫我穿,现在又叫人脱。玉安大人,你为难我。”

    “你故意的。”凌愿不干不净地在她身上摸了一把,“也别叫我玉安。”

    “哦。李长安还是将衣衫扣得一丝不苟,一面问:“那我叫你什么?镜十四阁主?凌小姐?还是—阿鸢?”

    她压着嗓子,声音低低的,语气里带着丝□□惑,叫人心里麻麻的,骨头也发痒。

    凌愿哼了一声:“只怕不久后,你就该叫我原本的名字了。”

    李长安怔了一下:“你还是准备…”

    “我一直如此。”

    “也好。本该如此。”

    两人一时无话,帐内安静得可闻针落。

    忽然,凌愿开口道:“我们也不一定会是仇敌,你明白吗?”

    李长安眼睛一亮,又瞬息暗下去。她苦笑道:“我明白。可我做不到。”

    “从梁都到黑阴山,到底要多久?”

    “…十三日。你那日为《十四锦绣》提了几个问后,我又派人去查过,发现阿娘的地图有问题。但,是他人改过的。”

    “好。”凌愿握住她发颤的手,“明日,咱们就要去黑阴山了。你怕不怕?”

    黑阴山,谢景一葬身之地,也是谢景涯与谢婉灵的噩梦之所。

    又是一个有着谢家血统的孩子要去那茫茫雪地中,多么熟悉的情节。

    李长安坚定地摇摇头:“不怕。”

    凌愿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怕。如果你没有死在那,就去帮我杀一个人。”

    “如果我…”

    “那我也会死。”凌愿直截了当,“所以你不能死在那。”

    “你要杀谁?”

    凌愿招手让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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