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有意逗她,装作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真是吓死我了。”
凌愿往季文身边凑,撒娇般替她捶肩:“我的好娘子,这次多谢你啦。解先生要是知道我又结识了他旧日好友,一定很高兴的。”
季文听出凌愿是开导自己,不要为解青云死亡悲伤,不要困于过去。年少时遇见那样一个人,怎样能忘?胡乱擦了两把脸,提高声音回了几句。又怕凌愿看见,背过身去再次对着窗外。
她抬头,正好看见窗外桃树。桃溪镇到处都有的那种树。气候使它叶还没掉,花早开过,果也结完了。新生的枝丫索索的抖着,颤颤巍巍的,可最终还是稳稳停在树干上。
无人留花扮秋月,枝头自挂明年春。
作为桃溪镇最好的医师,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桃树一路从街边延到溪岸,溪上有几只小船,蒙了蓬布。四七站船头,用手遮着日光往岸边张望,六二则在船尾卖力划船。
四七叹气:“殿下也真是的,干嘛要突然来一江州。这下人也不能多带几个,还得自己划船。好累啊~”
一直在埋头划船的六二没说话,四七反倒怒了,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理他。六二颇为无语,一声不吭就是划。四七看着快到岸了,就抢过他的船桨,两人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