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张至善的公堂门口。阳光悄然移了位,投射在她脸上,形成一条分界线。半边昏暗,半边惨白。
既然她能够挖去穿紫袍的双髌而不被责怪,那杀掉穿紫袍的也理所当然吧。张至善想着,脸色也难看几分,也不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缓缓站起,行再拜稽首礼。跪地低头,喉头干涩地滚了两下,才能讲出话来:“臣,拜见安昭殿下。殿下千岁安康。”
传闻中最不守礼法的安昭殿下扫他一眼:“免礼。”
可张至善早已站不起来。终于判刑,明知难逃一死反而有些释然。张至善抬头看向门外,官府的大门已经关上,侍卫全都被塞上嘴,由几个墨蓝衣服的守卫捆上守着。
室外阳光正好,有人在阳光下无声挣扎,有人在阳光下勒紧绳结,有人在集市叫卖萝卜。有人迎着斜斜投进来施舍他的阳光,不禁展开一个微笑:“殿下,你说今日的阳光多好啊。”
李长安没有回应他。而凌愿悄咪咪地闪到她身后,抱怨着:“来这么晚,吓死我了。”
“…见谅。”
张至善眼中有泪,却也不再害怕:“你说安阳今日出太阳了吗?我回故乡埋葬的话,会被乡人唾弃吧。”
李长安淡淡开口:“谁说你会死了?”
!张至善心内一惊,又很快归于平寂:“殿下,别打趣将死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