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郡主的祖父是当朝九千岁,父亲亦是二品尚书,父子二人深得陛下宠信,她更是认中宫皇后为义母,长居宫中。
多年荣宠让荣华郡主养成了强势的性格,遇上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她不顾父亲的反对,公然示爱沈奇阳。
为他一掷千金购豪宅,为他大肆搜罗名家字画,甚至让她与亡夫的独女唤沈奇阳阿爹。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连宫中的陛下都有所耳闻,将荣华郡主召到御前:“你可认定了那沈探花?”
荣华郡主颔首:“非他不可!”
陛下便召见沈奇阳:“荣华是朕亲封的郡主,自不可为人平妻,屈居人下。”
沈奇阳含泪应是,数日后与荣华郡主成婚,次日又亲自派人除掉妻女。
如此这般,荣华郡主心底芥蒂尽数消弭,对沈奇阳可谓满意至极。
为了给沈奇阳做脸,还随他一道回凤阳府,祭拜公婆。
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是掌中之物的苏氏母女竟让凤阳府之行生出诸般变故。
沈萝。
荣华郡主无声默念,恨不得将这个不安分的小崽子咬碎嚼烂了。
她看向跪在下首的侍卫:“限你二人五日之内找到沈萝,否则想想黄忠和朱江的下场。”
黄朱二人奉命处理苏氏母女,却让沈萝逃出生天。
荣华郡主怒不可遏,下令将他二人乱棍打死。
那边张刘二人四处搜查沈萝的下落,沈奇阳急于回京谋求官职,便说服荣华郡主,捏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侏儒,也不管孩童与侏儒区别甚大,借着九千岁的权势,大肆通缉沈萝。
有关沈萝的相貌和体态特征传得人尽皆知,殊不知沈萝早已改头换面,成了谢峥,正躺在谢家的炕上,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天伦之乐。
一晃过去五日,张刘二人一无所获。
绝望之际,青阳县传来消息,有一百姓前去县衙检举,他的兄长几日前从凤阳山捡了个孩子回去。
细问那孩子的年龄体型,竟无一不与沈萝相符。
张刘二人主动请缨,愿前往青阳县,捉拿沈萝。
沈奇阳应允:“快去快回,死生不论!”
几乎是话音刚落,臀下的灯挂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奇阳眼皮狂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待他有所动作,那灯挂椅便“砰”地散了架,四分五裂。
沈奇阳摔得四仰八叉,捂着右臂痛呼不止。
荣华郡主脸色骤变,视沈奇阳如瘟疫一般,提起裙摆连连后退,直至后背贴上墙壁才停住。
大夫闻讯赶来,一番诊断后下定论:“老爷这是脱臼了,接上即可,只是先前老爷已经脱臼过几次,若再如此,恐怕会发展为习惯性脱臼,稍有不慎便会”
大夫的嘴唇一张一合,沈奇阳双目放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沈奇阳恍然想起苏如意,那个没日没夜做绣活儿,几乎瞎了眼的温柔女子。
他活了三十多载,唯独这几日霉运缠身,因各种意外受伤。
莫非是苏如意死后化作厉鬼,向他索命来了?
一股寒意席卷心头,沈奇阳打了个寒噤,脸色寸寸惨白下来。
“就是她!她那就是个伤了郡主的侏儒!”
“小兔崽子,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张康年死死抓住背对他的孩子的胳膊,咬牙切齿说道。
他已经想好待会儿要怎么折磨这个小兔崽子,以报近日之仇了。
谢峥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回头看,闷头直往前冲。
才跑出两步,就被一股巨力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