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认可。
他以为这样就能握住那份属于自己的荣光。
可他握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
他站在门后,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着爷爷和父亲看向弟弟时那慈爱的目光,突然就明白过来一个再简单不过,又残忍至极的真相。
弟弟做什么都可以毫不费力,是因为长辈一开始就偏爱。
被偏爱过的人才能肆无忌惮,才不需要瞻前顾后,才能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他偏执、动作变形,只不过是为了将那份关注重新抢回来。
而这份努力,在偏爱者眼中,却成了“执拗”与“不堪大用”。
到了适婚的年纪。
梁家正处于如日中天的时候,小辈的婚事也是家族棋盘上又一枚需要精心布置的棋子。
精心筛选,权衡利弊,婚事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品,一定要利益最大化。
第一次见到孟照秋,就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走出一场让人感到窒息的宴会,想独自找个地方躲清静。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喧嚣之外的女人。
她身着一身素净的荔白的长裙,身姿如一株清瘦的兰,恍惚像从工笔画里走出的人。
她微微仰头,看着一只立于枯枝上的鸟,侧脸线条干净清晰。
整个人透着种清冽之感。
不是高傲,也并非冷漠,那是一种沉浸在自身精神世界不被外界影响的疏离。
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磁场,引的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她的身边。